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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眼中的杨利伟:他很顾家 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在许多人心目中,杨利伟,是中国第一个飞上太空的宇航员,是英雄。他到每一个地方都刮起“飓风”,每一位中华儿女,都想亲眼看看他,和他握握手,听听他的声音。而在她的眼中,杨利伟只是尽力完成了一项任务,与每一个在工作岗位上尽职尽责工作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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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张玉梅,杨利伟的夫人,那位在丈夫飞天21个小时中不曾合眼成眠的妻子。

前昨两日,杨利伟带着妻儿到深圳参加“青春中华”首届中国青年文化周活动,我们一路跟随。从与她不经意的交谈中,我们读到了妻子眼中的杨利伟。

“他飞前和飞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多了些活动,常要到处走,但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我国的航天事业,是应该的。”

张玉梅穿着一身素雅的黑色裙装,静静地带着9岁的儿子杨宁康坐在观众席的最左端――第18排第86、88位。尽管只能看到舞台的三分之二,但母子仍看得津津有味,融入一波波起伏的人浪,为青春中华欢呼。

当杨利伟出现在舞台上时,周围的华人青年都尖叫着、欢呼着争先涌去前场,但人们也许没有想到,这位走上过道、与大家一样举起小巧数码相机的普通妇人,就是杨利伟的妻子。

从人群中挤回来的张玉梅感慨地说:“他飞前和飞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多了些活动,常要到处走,但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我国的航天事业,是应该的。”

她解释,1998年以前,杨利伟在四川当飞行员,但四川天气不好,雾特别多,飞行时间很不固定。后来,到了北京,正式进行航天员训练的时候,他的作息时间才比较有规律,基本每个周末都会回家。“当他从‘神五’下来后,活动就多起来,经常要出差,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有时候回家只是歇一歇,行李箱都不用打开就又要走了。”

“有一次,我差不多有两个礼拜没有见过爸爸了。”小宁康突然嘟哝地插了一句,张玉梅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发,接着说:“我俩倒没什么,只是有时候活动多了,看他到处奔波有点心疼。当有机会可以带上家属的时候,我就想跟着他去,多照顾他。现在儿子放假了,也带上,一家人就可以多聚聚了。但前提是,既不要影响他的工作,也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这次青年文化周组委会原本给他们一家三口安排两间房,但小宁康坚持要跟父母住一起。但张玉梅觉得过意不去,打乱了组委会的计划,两母子都坚持不用加床,就让小宁康睡在躺椅上。

随同杨利伟而来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他们家一直都非常低调,举家外出时,一般都是杨利伟在外工作,母子在下榻的地方休息。

“在别人眼里,他也许是个伟大的英雄,但在我心中,他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与其他家庭没什么两样。对儿子来说,他还是一种鼓舞和榜样。”

张玉梅与杨利伟是同一届的中学校友,在别人的牵线搭桥下相识,1990年结婚时,张玉梅是一名中学老师,婚后随着杨利伟转到部队工作。

“我见他的第一面,觉得这个人很踏实,很可靠,还行。”张玉梅笑着回忆,“我们一个在部队,一个在地方,当时电话还不多,就通过写信来交流,那么来来往往几次后,我们就结婚了。那时候好像不浪漫,但从谈恋爱到结婚后,我们的感情一点一点在加深。”

“他特别细心,我大部分衣服是他给买的。有些是他出差带回来的;有些是一块上街,他帮挑的。” 聊起日常生活的点滴,张玉梅脸上荡漾着幸福,顿了顿说,“尽管有时候他看上的,我未必喜欢;或我中意的,他未必欣赏。”

突然,小宁康“吃醋”了,一字一顿地对着妈妈说:“我明天要叫爸爸给我再买个玩具,这次要太空人的。”说完,又低下头,专心地“研究”魔术变形方块。

张玉梅说,杨利伟很顾家,尽管工作很忙,但再忙,每次出差在外,都会一天打一个电话回家,看看家里怎么样。一有空,就会辅导一下儿子的功课,陪他玩,带他去公园。

“我坐月子的时候,他还下厨做饭,那时他的拿手好菜是西红柿炒蛋。”说着说着,张玉梅很感慨,“在别人眼里,他也许是个伟大的英雄,但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与其他家庭没什么两样。对儿子来说,还是一种鼓舞和榜样。”

“他非常谨慎又非常自信。在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前,既不说一定可以,也不说一定不可以。”

有记者曾经在宇航员的人选确定前问过杨利伟:“你觉得谁最有机会登上‘神五’?”

杨利伟回答:“我们当中谁都有可能,我们每一个都积极做好准备,随时准备上去。”

“这就是杨利伟的性格最真实的反映”,张玉梅说,“他非常谨慎又非常自信。在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前,既不说一定可以,也不说一定不可以。”

张玉梅介绍,性格沉稳在杨利伟打乒乓球时也有所体现,他的球感特别好,对球的落点、方向的判断都很准确,而且无论比分落后还是领先,都不动声色,直到比赛结束。

“他吃饭从不挑吃,在着装上更是没有特别要求。在我生孩子的时候,他居然能把结婚时搬家的衣服一件不拉地找出来,把最旧的用来当尿布。”张玉梅忍住笑,认真地评价,“不仅生活上不讲究,他对名利也看得很淡,在完成航天任务之后,别人都在夸他,称他为英雄,他仍然很清楚自己只是航天事业的一分子,很平实,谁要签名或合影,他都尽量满足。”

“他还特别能吃苦,从1998年开始,5年来进行了挑战人体极限的各项艰苦训练,全是常人难以承受的。”张玉梅心疼地说:“除了身体素质的锻炼以外,他还要进行文化课的学习,一共学了几十门课,大大小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考试,晚上很少能在12点以前睡觉。但他都坚持下来,一个‘苦’字都没有说过。”

“我当初也有心理准备,但是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合不上眼,睡不着。”

“飞天前那晚,他什么也没说,只跟儿子说要去出差。”重温起出发前的一刻,张玉梅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心情。“飞天前的选拔是非常严格的,身体的一点小变化――打个喷嚏,也可能与飞天失之交臂。我也不想给他增加压力,也不敢多问,直到他出现在飞船的时候,我才敢肯定飞天的航天员就是杨利伟。”

杨利伟在天上绕行的21个小时里,张玉梅常常对自己、对儿子说“这是任务,很快就回来”。“其实我真的并不担心,这是任务。我当初也有心理准备,但是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合不上眼,睡不着。”

没想到太空船飞行到第八圈时,一家人可以临时对上话,张玉梅说,我当时就只想到为他鼓劲,让他放心。当杨利伟一回到家,小宁康就高兴地扑向父亲,三个人在杨利伟带回来的国旗上庄严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人们不会忘记杨利伟在“神舟五号”上举起国旗的那一幕,而这面伴随他飞天的国旗,如今就放在家里。国旗、名字,共同见证了中国航天历史性突破,也记录下一个普通家庭的伟大亲情。

张玉梅早在认识杨利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是一个军人,从事的是高风险的职业,意味着奉献和牺牲。1998年一家人调入北京后,全家更是有心理准备肩负起神圣的责任,实现一个国家和民族多年来的航天梦。

但张玉梅告诉我们,她“习惯了”,现在还成了半个气象专家,每天都在关注天气的变化,晴天,阴天,还是雨天,给丈夫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