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文涛:批评上海人狭隘 没什么意思

核心提示:本期节目请来叶檀和许子东两位嘉宾同我们一起探讨异地高考的问题。许子东认为教育不该是一个城市的福利,在他看来大学不应该是。叶檀则认为地方大学是本地纳税人给的钱,应该照顾地方。窦文涛认为社会各个利益团体之间要制衡,最后只有搞平衡,就是谁代表谁,谁代表谁,然后我们通过政府,通过公共的机器实现利益上最大的公约束。

凤凰卫视12月25日《锵锵三人行》,以下为文字实录: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你们两位都是上海人,最近听说了吗?上海抓人了,咱们这个媒体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咱们不要摸黑上海。

许子东:每天抓人。

叶檀:就是,抓人。

窦文涛:实际上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上海,但是我说抓这个人跟我们外地人有关系,这个人的名字好像姓占还是读占领的占,占领上海,这个人姓占,特别有意思,他被公安抓了,但是现在放了,现在放了因为社会各界有一些议论,说他当时算扰乱社会秩序吧,其实他就是在示威,他在这个就是在说一个什么事呢?他在上海住了十年,他的女儿现在要参加中考,初中考高中,他的女儿挺神的,是个倔强的女孩子,这个女儿现在也成了个名人,为什么呢?现在就是说她辍学了,因为她说我要在上海,我在上海住了十年,我要在上海参加这个中考,乃至于高考,可是呢上海人民至少一部分人民不答应,说你们这个外地人你们也来抢这个考试的机会。

许子东:她还没有上海户口。

叶檀:没有。

窦文涛:没有,于是呢她就不是说,人家这个外地人在网上说看见那些公知们有这个微博上约架的嘛,约打架的,她说动口不动手,我约辩,约辩论,谁敢跟我辩论,然后在上海人民广场,听说那天来了一些戴着墨镜,戴着口罩的人,我看上海人是挺细致,他怕人拍他,就是说上海本地人代表上海人,就是本地人家长反对这个外地人的孩子在这参加中考、高考的,戴着墨镜,戴着也喊口号,然后呢那个可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就出这么一件事,你从上海来你最清楚了。

叶檀:我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我没有到人民广场看热闹去,没有去看,知道这个事情,就是这个占家最近比较特殊,因为他一直在博客,微博上非常活跃,所以大家都关注这件事情,最近闹,不光上海闹,那个北京也闹,也有很多人要求北京,在北京参加这个高考,因为北京常住人口很多嘛,没有户口的人特别特别多,很多人要求我在北京,我在北京待了十五年了,我的孩子必须在北京参加高考,为什么你的升学率那么高,我回到山东去我就一百个人里面找一个,我升学率太低了。

许子东:就是说在大城市容易考上大学。

窦文涛:是啊,北京。

叶檀:那当然了。

窦文涛:我参加高考的时候就知道北京人太占便宜了,分数线最低的。

叶檀:大学最多,考生少,分数线又低,谁不想到北京来吃块肉。

窦文涛:就是,就是。

许子东:还有这样的政策。

窦文涛:所以现在你看这个很多的微博上他们都在聊这个事,就是说聊什么呢?就是户籍制度,但是其中有一个人。

许子东:说是要改变嘛,不是计划说。

叶檀:一步步改。

窦文涛:对,有一个人的观点我是赞同的,基本上代表了我的观点,有一个微博上,有一个叫彭小云(音)的他说,他说批评上海人狭隘,没什么意思,因为现在都在骂,你看你们上海人就是这样。

许子东:他也不单是一个上海的问题,他不说北京什么的都有。

叶檀:就大城市,尤其是北上广深这样的大城市。

窦文涛:说上海特有的文化也许的确培育了斤斤计较的市民,但是上海人的精明算计不一定有道德上的错误,自私在道德上常常可以获得辩护的是吧,他说香港的公民意识够进步的了,市民仍然有厌恶大陆抢夺教育资源、医疗资源的这种举动,他说关键在于政府的责任。

我是真觉得就是说对这个市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人性,你对人性应该有一个基本的了解,是这样的,伤害我利益的时候我就要说了,对吧,你比如你香港人就是这样,大陆人带生意带钱来我高兴,但是大陆人抢了我的。

许子东:来生孩子、买房子。

窦文涛:买房子或者把我的物价搞贵了,我就打出标语来,说大陆人滚回大陆去,其实你认为需要骂香港人吗?我认为人类就是这样的,是吧?

叶檀:对。

窦文涛:所以为什么要讲究一个社会各个利益团体之间要制衡,最后只有搞平衡,就是谁代表谁,谁代表谁,然后我们通过政府,通过公共的机器实现利益上最大的公约束,不就是这么个事。

许子东:对,您的报告做的很好,完了这个问题讨论完了。

窦文涛:来,上海代表,上海代表还没发言了呢,北京代表已经做结论了。

叶檀:咱们开个小型的什么会议。

窦文涛:没错、没错,很多时候北京代表就是这样,爱压制上海代表的意见,还应该给上海代表发言的机会,快说。

叶檀:待会广东代表,香港代表。

窦文涛:对,海外代表还没谈呢,来。

叶檀:就是你说真正有钱的人他倒不在乎,为什么呢?现在国内的户籍对有钱人是没用的。

窦文涛:对。

叶檀:我想迁到北京迁到北京,到上海到上海,我想要开个工厂,我想这个移民就移民,你这户籍对有钱人来说一文不值可以说,那么他现在反对最厉害的就是。

许子东:小市民。

叶檀:对,钱有一点,不多,然后看着这个孩子小学里边的外地的学生又占了一半以上,越来越多了,然后想着就指望着高考,留学没有钱,就指望着高考改变命运,最好孩子能考进复旦,然后有一个什么奖学金到美国去读书,这是最棒的了对不对,结果现在他们还要求参加中考、高考,完了,跟他们,他们特会考试对不对,人数又多,所以他们一来的话什么北京也好、上海也好这帮家人一看,完蛋了,这还行,所以赶紧贴标语,我也能读进。

许子东:但是教育不是一种福利,我觉得长远来看,我们不妨比较一下德国、日本跟美国的教育政策,德国跟日本他们照顾自己的,他们很少把奖学金相对比较难给外面的人,他们的理论是我们纳税人的钱我们给我们自己,尤其是单一民族的地方,美国就走一条很不一样的道路,美国最一流的大学他相当部分的奖学金给印度的人、给中国大陆的、给韩国的、给台湾的,美国自己的老百姓也在那里抱怨,我住在波斯顿,我从小带波斯顿读书,我读了那么多年了,现在我要读MIT,我读不进,我读哈佛读不进。

叶檀:但是还是不一样,你比如说美国的州立大学跟本州的人那价格就很便宜很便宜。

许子东:对,但是最好的那些学校他宁可把奖学金给不相干,而且给了以后,把读以后他就回去为印度服务了,他去为印尼服务的,但是美国就作为一个基本国策,可你知道他这个基本国策最后的效果是什么?他维持着现在世界上最好的大学,最好的教育,生源是最广阔的,所以我在想,教育该不该是一个城市的福利呢?我至少在我看来大学不应该是。

叶檀:其实你刚才讲到了两个层面的问题,第一个曾经是国家的,就是全国性的大学,你比如说像北大、清华,像上海的复旦、交大,这种都是教育部大规模的给钱,我是觉得像这样的大学,你可以在全国找生源,因为你本来就是一流的学校,你需要在找到最好的学生,但是另外一个大学,另外如果是。

许子东:你说的地方大学就应该照顾地方的。

叶檀:如果是地方大学本地纳税人给的钱,你凭什么不照顾地方,我为什么我山东的大学我要照顾你云南的学生,我山东人纳税人出的钱。

许子东:为了你山东的发展,我讲一句话。

叶檀:不对。

窦文涛:这个真的是一个很难的一个事,就我觉得这是个世界性的问题,就是本地人和外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