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心畲笔法 中国文人画最后的一笔旧王孙溥心畬:成为画家是一种耻辱
溥心畬原名爱新觉罗· 溥儒,这个“儒”字由光绪皇帝新赐,心畬是其后来自取的名字,“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出自《论语》,意为君子之儒为国为民,泽芳后世;小人之儒“为稻粱谋而不为天下计”。溥心畬一生没有做官,谈不上“为天下计”,学画也是无心插柳,文人雅好竟成赖以谋生的手段,他从不觉得当画家是什么光彩的事,曾对学生说:如果你们将来成了画家,对我来说是件耻辱的事。若是早生些年,他定是个富贵闲散王爷。
幽居西山13 年
溥心畬的父亲载滢是恭亲王奕䜣的第三子,第一次觐见光绪帝时溥心畬只有五个月大,由祖父奕䜣怀抱入朝谢恩。奕䜣有四子,长子载澄、次子载滢、三子载浚、四子载潢,其中三、四子幼殇。长子载澄是典型的贵族公子哥,吃喝嫖赌无所不沾,28 岁就死了。
死后过继载滢嫡出长子溥伟(即溥心畬长兄)为子,世袭恭亲王位。溥心畬很少提生父,却偏爱论及祖父奕䜣的轶事,大多是祖父如何与慈禧太后据理力争,咸丰帝赴热河时如何对祖父托付江山。不过由于年龄太小,他与祖父并无过多交集。溥心畬出生3年后,曾左右晚清朝局的铁帽子王奕䜣与世长辞,享年67 岁。
溥心畬母亲项夫人是载滢的第一侧室。几位庶母分居各自公馆,并不常见面,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只有母亲,溥心畬曾说,自己一生的造诣与节操皆得之于母教。他4 岁习书法,6 岁读私塾,7 岁开始作诗,8 岁在颐和园觐见慈禧太后时作出一首五言联,被慈禧称为本朝神童。
遵循满人贵族传统,溥心畬很小就开始练习骑射和太极,随母亲隐居西山时常在山间射猎。南渡之后他也与师生讲起练武之事,但听者只是半信半疑,他们最想了解的还是溥心畬曾与皇帝之位擦肩而过的奇闻。
有些口述中曾提及溥心畬幼年入宫甄选皇帝,大意是慈禧大限将至,曾命人将14 岁的溥心畬、4 岁的溥仪和大阿哥等几人带至床前甄选未来清帝。慈禧逐个细看时,溥心畬因害怕大哭起来,叫道:“我想家了!”遂落选,家人得知后欣喜不已,坊间传闻,同治和光绪两位皇帝都是被太后赐死的。
这件事的真实性众说纷纭,溥心畬在自述中也不提,但他的弟子刘河北曾听溥心畬说过:“我为庶出,不可能候选皇帝。”无论如何,传闻为溥心畬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一个差点成为末代皇帝的艺术家,走到哪都会被人围观。
奕䜣死后,恭王府的权势不如从前,但仆从依然众多,斟茶、点烟、取物之类的生活琐事皆有人伺候,溥心畬幼时过着体面的贵族生活。小恭亲王溥伟是一位少壮派的宗社党成员,终日为恢复大清威仪、抵御革命和袁世凯而四处奔波,最终激怒了如日中天的袁世凯。
1911 年,袁世凯派兵夜围反对他的亲贵府邸,恭王府也在其中。6 岁的溥心畬跟着母亲趁着夜色从恭王府萃锦园一处草丛后的狗洞爬出,逃往西山戒坛寺暂避。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溥心畬来说,这段回忆耻辱而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