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东电信 中国电信援藏近10年:藏东小城边坝县 旧貌换新颜

“前两天去拉萨参加西藏和平60周年大庆,后又连夜赶到昌都邦达机场接你们,马上又带你们去边坝县,然后~~~”中国电信集团西藏边坝县的援藏干部于君伦在颠簸的砂石路上一面告诉我们自己最近的行程,一面介绍边坝。

要知道,在西藏这块占全国面积1/8的高原上连续奔波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就拿这条去边坝县的路来说,记者早6点出发,晚10点到达,乘车近16个小时。路上翻越了7座海拔4000-5000米的大山,途经怒江,澜沧江及麦曲河。最怕的是遇到运输车队需要错车,常常担心自己掉下万丈悬崖或者怒江里去。在路上,记者看到几处挂着金幡,开车的司机巴桑说,那里就有车翻下去了。

就在当天,前来接我们的统战部长赵玉洲,车就差点翻下悬崖。饭间,40岁的汉子忍不住掉下泪来。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路上,扎根边坝县的干部群众此生都在此来回。

通往边坝的“天路”,这里的干部群众在此来回。魏倩摄.JPG

藏东小城:边坝县

“这是一条四级砂石路,95年开始修建的”,边坝县县委书记刘刚介绍。这位来自北方的精干汉子,眼神锐利,说话铿锵有力,在此已12年,妻儿都在四川成都。

砂石路虽说是省道,却全然不够格:道窄,艰险,路上随处可见泥石流、塌方留下的痕迹,且非常远。作为昌都地区下辖11个县中最偏远的县城,位于西藏东部,昌都地区南部,念青唐古拉山脉北麓,离昌都480公里,省会拉萨770余公里。2010年全县财政收入仅960万,但一半儿贡献给燃油费了。

在藏语中,边坝意为“吉祥的光辉”,但境内山峰重叠,沟壑纵横,河流密布,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民众分散,农田分布在半山,完全靠天吃饭”,刘刚说,全县辖2镇9乡,人口3.5万,城镇人口仅1588人。

地域的封闭和艰险的道路,使得老百姓与外界接触非常少,这里干部介绍说,就算是县里干部带着去卖菜,“他们都躲在我们后面”。老百姓收入7成靠虫草、菌类采集,另外则是依靠劳务输出和农畜产品。人均收入排在昌都地区尾巴上。

最为糟糕的是,边坝县是全国大骨节病人的重灾区,82个行政村70%以上为大骨节病,占总人口14%,共4882人,其中512例为重症。边坝13岁以下患大骨节病的在校学生人数1051人,占全部在校人数的18.4%。

甬村44岁村长的四郎尼玛,全家7口都是大骨节病人 魏倩摄

据介绍,这种病从俄罗斯分布至中国东北,一直向西延伸至西藏,病因至今未明。在边坝县的乡村,很多2岁的小孩就开始呈现出病状,骨节提早钙化变得粗大,疼痛不已,严重导至瘫痪。

甬村44岁的四郎尼玛,这个至今仅去过拉萨2次,昌都1次的村长,全家7口人都是大骨节病人。“疼得厉害时,不得不用烟头去烧来转移注意力”,他边说边捞起袖子给记者看,粗大得变形的肘关节留着黑乎乎的烟头疤痕。

电信援建 小城换新颜

在上述背景下,中国电信集团成为了边坝县的对口援建单位。

从上个世纪50年开始,国家便对西藏发展给予特殊支持,拨发大量财政补贴、专项补助和重点项目建设投资,并调集大批物资进藏。1952年至2010年,中央对西藏的财力补助达3000亿元,年均增长22.4%。此外,还组织国家各部门和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对西藏各地区实行对口支援。

在昌都地区,对口支援是“一省两市六户中央企业”,分别是四川省,天津市,重庆市,中国电信,武钢集团,中国远洋,中国一汽以及中国铝业。国家要求援建单位每年拿出其收入的千分之一来支援对口地区。

电信援建的扎色玛新农村,村民都是从半山腰搬下来 张美玲摄

2011年,中国电信援建资金到位1650万,这笔资金直接划拨到县援建办,由县里提项目需求,双方协商援建,项目70%为民生项目。

正在修建边坝县文化中心,建成后,老百姓终于可以看一场室内电影

“中国电信从2002年开始援建边坝,近10年来先后派出4批8名干部,累积援建资金1.4亿”,刘书记介绍,在此工作12年的他历经中国电信的4批援藏干部,8月份将迎来第5批。

近10年间,边坝县整个城乡面貌改善颇多,基础设施建设变化巨大,4个乡镇得到改造。中国电信在这里修建了平坦的水泥路,新建供水系统,改造了敬老院,支持鼓励教育,建设了扎色玛新农村等等。

县城唯一的主干道变成了宽宽的水泥路,并安装了太阳能路灯,“在以前,老百姓下雨下雪都是不出门的”。

19位孤寡老人住进了敬老院干净的楼房,吃上25元餐标的三餐。在这里,68岁的老人斯朗告诉记者,她与老伴儿被四个女儿赶出家门,一直靠乞讨为生,后被政府收留到敬老院。

在信息化建设上,电信援建不遗余力。2005年电信投入1040万,建设了政府大局域网。县城9个乡镇已有无线网络覆盖。此外,电信援助310万在两个关口建设了29个“全球眼”监控系统。尽管偏远,边坝却成为昌都地区第一个使用安全监控系统、第一个开通天翼3G的县。

值得一提的是,电信援建工作尤为关注大骨节病人。于君伦告诉记者,他们效仿李连杰的“壹基金”,在集团发起了“1元基金”公益项目,今年电信员工前后募捐2000多万,帮助大骨节病人换粮食,减缓病情。

事实上,在中央六个援建企业中,相对来说,中国电信是昌都地区国有企业中支持力度最大的一家,并保持每年递增10%,同时还关注公益。

而支援八宿县的武钢集团今年投入600万;支援左贡县的中国一汽集团今年投入700万;支援察雅县的铝业集团投入近1200万,支援洛隆县的远洋集团保持在1200万。

“在边坝县历年15%的GDP增长中,电信贡献了2%”,刘书记告诉记者。

援藏干部的苦与乐

68岁的老人斯朗被四个女儿赶出家门,乞讨为生。讲起自己的故事满含眼泪 张美玲摄

自中央政府对西藏进行特殊支持后,援藏干部陆续来到这里。中国电信集团从2002年开始,前后4批8人来到了边坝县。近10年来,徐向东、黄少山、龚树鸣、高峰、扎西平措、张小军、于君伦、陈军武先后进藏支援。

“我现在是爱上了这里,真希望再延长一年”,于君伦说,这几乎是见到记者的第一句话,并切迫不及待向我们介绍边坝县。尽管来之前,他一口气给自己买了4份保险,想的是万一出事儿给老婆孩子好有个交代。他在北京做交警的妻子,工作时间没点儿,两个孩子只好留给姥姥,“这是我有愧的地方”。

在日常工作中,援藏干部主要抓援建项目。通常,于君伦每天8点吃饭完就去工地转转,确保每年援建项目安全,工程质量和进度。

除了承接以前的援建项目,他与县里领导一起促成了唯一的青少年活动中心项目,电信与政府一起投入1300多万。他的理由是,“现在哪个县没有一个礼堂、广场,没有一处文化娱乐活动中心?边坝从来放不了一场室内电影,要不露天,要不放映车”。

令他颇为自豪的事是宣传边坝县“三色湖”景区。为了将“三色湖”景区这种无法想象的美带给世人,他组织拍摄专题片,自己拍摄照片制作画册,从几十万张照片选出167张,“有时候坐在车上赶路都在选”。

最终,辛苦没有白费,“三色湖”成功申报了西藏自治区自然风景名胜区。

不过,现实确是残酷的。一些援藏干部来到这里并没有机会返回了。来自北京和吉林的两位援藏干部分别在去年末和今年4月均因感冒引发肺水肿,将生命留在了藏区。而本地的一些干部,也常因道路艰险遭受意外。

于君伦说,除了平日下班后不知道干什么,“把所有的新闻都看完了,没得看了”,他最难受的时候是每次从家里返回时,去边坝的路上。在颠簸的砂石路上,只有外面的群山与望不到头的路,他和司机巴桑两个人。

现在,两年的援藏工作即将结束。但在这里的一切印在援藏干部的心中,比如,每次和他和陈军武去昌都返回时,县委书记刘刚和邓县长及其他干部都会等着他们回来吃饭,不论多晚。因为这条路太艰险了,怕他们回不来。

就算如此,后续的援藏工作还是继续下去。8月份,边坝县将迎来第五批援藏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