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海报 《山河故人》:精心算计意义满身的电影
贾樟柯说,《山河故人》的剧本不是他写的,是上天写的
曹典
贾樟柯说,《山河故人》的剧本不是他写的,是上天写的。
可是,看完电影后我只觉得这话不准确,《山河故人》里面的许多元素是上天给的,但剧本,是贾樟柯精心算计编排的。这算不算是对贾樟柯的赞美?可能吧,至少可以佩服贾樟柯导演的技术水平,每一个与故事有关的场景,无关的元素,他都能很明确地向观众展示出他选择这些场景所代表的意义。
是的,贾樟柯这部电影,充满着符号,但你会发现导演好像在向观众表示,“看吧,我的电影每一个元素都诠释出一个主题。”这个代表生老病死、那个展示时间流逝;这人代表经济改革受惠者,那人代表赶不上经济改革热潮而被淘汰的一类;这段想表示官商勾结的社会问题,那段联系着反腐倡廉主题;开场使用《Go West》的音乐,结尾讲移居澳大利亚多年的几个华人各自找不到根的纠结之情;对了,开头一群人跳舞,结尾一个人跳舞,想传达的是人生啊,每个人走到最后都是独舞;还有,大家看的时候发现扛着关公大刀在街头走的孩子两度出现吗?还有在山间失事爆炸的播种飞机吗?导演是想说人生充满各种不期而遇的意外。
噢,对了,叶倩文那首《珍重》每次出现的涵义大家懂了吗?导演是想对过着同样一晃而过的时间、经历着物是人非的变迁的所有人说一句,珍重。
道理我们都懂,但导演你为什么要这么拍?我不知道别人的观影习惯如何,但对于每一个镜头拍出来都忍不住向观众悄悄问一句“你看懂我这梗了吗?我是想表达这个、那个的意思”的电影,总是让人觉得很故意。导演你能安安静静地拍自己的电影,别太算计你埋下的每一个意义大家究竟懂没懂吗?
导演不能,于是他用自己的技能,将人生生老病死、山河坐看人事变迁这种“上天为人类社会安排的必演剧本”,裁剪缝补,缀上各种时事(反腐、山西矿主和矿工、老人家在车站过世刚好一群和尚在旁边为他念经)、情怀(《Go West》和《珍重》的反复使用),诸如此类的东西,做出一个意义满身的电影。
说实话,被导演看得如此之重而且生怕观众看不透的那些意义,哪样不是人生常理?被导演郑重安排入戏的那些时事,哪些不是关注社会的人在报纸、网络上看过的消息?当你发现导演居然在精心算计如何把这些内涵透过《山河故人》传达出来时,只能说,导演,你要说的我知道了,但我不会感动。我看完后的心情,只会像片中忘却母语和母亲容貌的张道乐(董子健饰)那样,明明面部五官挤成一团演绎伤心痛哭的戏码,却看不到他流下一滴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