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花好周璇 听!彭丽媛和周璇 谁唱“月圆花好”更有味?

能够穿过历史长河留下来的经典之作,少有铿锵有力的。太锐气慷慨的音乐容易被时代击碎,柔软又伤感的却因为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而经久不衰。周璇的《月圆花好》就是这样一首歌。

《月圆花好》是电影《西厢记》的插曲,创作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由苏州报人范烟桥作词,严华作曲,周璇演唱。范烟桥当年为国华电影公司改编的《西厢记》、《秦淮世家》、《三笑》,一部接一部地卖座,捧红了包括周璇在内的一大批明星。在这些电影里,“哀怨、柔弱、精致、迷离”等吴文化的精髓是不变的主题。周璇之后,《月圆花好》被无数人翻唱,成为穿越华人记忆长河的声音。最近的一次,是反复出现在《北平无战事》中。

选择《月圆花好》,是因为编剧刘和平觉得“《月圆花好》最符合全剧的意境”。他说:“我写的这群人,活动在北平,但都是南方人,尤其方家人,不是生离就是死别,特别希望团圆、美满,这个戏到最后也是揭示了心灵美好的追求和现实之间是相悖的。”

说到底,只有短短几句词的《月圆花好》符合中国人的传统审美和向往,而这样的幸福对这个饱受磨难国度的人来说又太过难得,所以歌曲更加深入人心。

《月圆花好》里有情,有情的东西更易长久。周璇和曲作者严华曾是夫妻,却最终劳燕分飞。据说严华年老之后每有记者来采访问百代唱片时代的事都会很兴奋,因为又有人可以聊周璇了。一聊周璇他就来精神,话头刹不住。直到严华去世前躺在病床上,他依然对妹妹严斐说:“如果我不跟她吵闹,不跟她离婚,小璇子后来就不会那么苦了。”

人的记忆总会过滤掉不愉快的东西,但是严华和周璇确是相识于微时,曾是快乐伉俪。一开始,周璇是上海明月歌舞剧社的学艺小姑娘,严华是台柱大哥哥,被人称为“桃花太子”。大歌星姚莉日后回忆起他,仍记得他有“桃花相”。

严华教周璇识谱、弹琴、说普通话。上世纪三十年代电影业在上海兴起,台柱们纷纷离去,明月社关门,他又为周璇成立新月与新华歌剧社,让她红遍上海,陪她出入衡山路上的百代”小红楼”录音。

1938年7月10日,从南洋归来的严华和周璇结婚。外人能看到的他们婚后最美好的场景,是二人常手牵手在霞飞路上散步。周璇只到严华的肩膀,看上去像他牵着的一个孩子。

后来周璇越来越红,而严华仍想以大哥哥的身份为她做主,保护她。1941年,周璇离家出走,严华在报纸上登出警告启事,还说她拿走了家里的存折。周璇登报回击:“璇非婢妾,何能堪此侮辱?”两人9年的情分至此结束。

周璇和严华的故事最后并没有“月圆花好”。在她之后,无数人翻唱过这首歌,比如徐小凤、费玉清、莫文蔚、伊能静……各有各的味道。即使由于年代久远导致的略显粗糙的录音效果,仍然能听出“金嗓子”周璇的声音在配乐上拉出的一道明亮光韧的丝线,也奠定了这首歌在几代华人心目中的位置。她的声音就好像那个时代的上海滩,浮华,优美,听多几遍,又觉得寂寞寥落。

选了几位翻唱过这首歌的人,听一听他们唱出的是怎样味道的《月圆花好》。

徐小凤、沈丹:沉稳女声的盛世光景

不愧是因为有旧时上海滩余韵而被称为“小白光”的徐小凤。她在台上着一身亮面鱼尾裙,嗓音低沉,不紧不慢地唱这首老歌,像是在南国与上海遥相呼应。和周璇比,徐小凤少的是一点寂寥,毕竟上世纪八十年代徐小凤唱这首歌的时候,香港和她都正当盛年,正是金光灿烂的时候,现场的配乐又都要那么轻快,怎么会有周璇歌声里灿烂至极的末世感。

沈丹的版本和徐小凤的有点相似。同样是压得住阵脚的低沉女声,同样是不紧不慢的笃定,不同的是沈丹的版本因为配器加入了民乐而更为古典。

费玉清:温柔而标准的台湾时代之声

彭丽媛:大气端庄的月圆花好

1997年,《月圆花好》收录在彭丽媛的《二泉映月》专辑中,她的婉转和细腻有周璇的余韵。彭丽媛的《月圆花好》是光明正大的“月圆花好”,大气、端正,不苦涩。

莫文蔚、赵可:洗去尘土的自由爵士

收录于莫文蔚2009年的专辑《回蔚》。这张专辑里收的大都是老歌,你能想象唱《在那遥远的地方》、《打起手鼓唱起歌》的莫文蔚吗?果然是从小听爵士长大的,莫文蔚版本的《月圆花好》以钢琴和提琴铺底,她的沙哑嗓子松松地浮在上面。一贯地慵懒,一贯地清简,这首歌被她唱成了闲散的小调,里面还有低语念白和哼唱,很莫文蔚,很特别。

赵可的版本则更为爵士和不羁。同样是沙哑的低沉嗓音,她的版本里大段大段的器乐独白更有张力也更轻盈,算是多少为这首歌洗去了历史的尘土。

伊能静、金海心、杨钰莹:有型无魂空有甜腻

这三位的翻唱就谈不上成功了。一味地甜美,徒有形,没有魂。如果当年周璇是这样唱的,这首歌大概早就被湮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