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经典李零 “90后”读经典:我们对于文学有清醒的思考

7月4日是作家茅盾诞辰120周年纪念日,在许多地方发起相关纪念活动的同时,也有人在微博上留言:我们曾奉为经典的“鲁郭茅巴老曹”,如今,谁还在认真读他们的作品?———一批“90后”学子对这一质疑给予了有力回应。日前,“与25部经典的上海相遇———青年学子品读文学经典大赛”在沪颁奖,来自全国各地的“90后”乃至“00后”学子们以文本说话,阐释了他们对于前辈经典作品的理解。

“90后”的阅读倾向与文学价值判断逐渐成型

“第一次看茹志鹃的《百合花》是在高中,记忆中读到最后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想哭的冲动……”虽然就读于杭州的理工类大学,毛天慧心里一直留有对文学的眷恋。借助这次赛事,她并未选择热门经典作品,而是重读了曾经带给她心灵波动的《百合花》,并以真挚情感和理性剖析成文,摘取大赛一等奖。

和她同获一等奖的,是来自上海、北京、四川等地的另四位学子。在25名一、二、三等奖获奖选手中,年龄最小的仅14岁,另有200位学子获入围奖。

同获一等奖的薛义以对于施蛰存《鸠摩罗什》中“舌头”这一意向的独到解读赢取了评委的一致认可。在颁奖现场,他却说“当时写完觉得沾沾自喜,如今重读后却羞愧难当”,认为可修改和提升的空间还很大,并希望今后在与作品的相遇和对话中发现更好玩的自己和更广阔的人生。

这些来自“90后”的真诚言语,表达的不仅是他们对前辈作家作品的看法,更是逐渐成型的阅读倾向与文学价值判断。很显然,这一代被许多人认为是生活在“二次元”与网络文学中的年轻人,其实有着自身对于文学清醒的考量。

从初稿筛选到中评,再进入终评阶段,长达数个月的评选过程中,既有来自“50后”、“60”后作家、评论家的中肯建议,也有来自青年作家、评论家的新鲜判断以及多位语文教育专家的意见,大赛评选过程相当严谨。而五位一等奖获得者均由终评委出题进行网络视频面试和背景调查,以确保作品是作者独立思考的成果。

“有的从主观感受出发和分析,抓住作品细节,有的则剑走偏锋,分析作品中的非主要人物。如果要求更高一些的话,我更倾向于从文本出发,追求一种比较精准的评论,在文本分析的基础上又不局限于文本,还是需要有一种历史的观照和历史的维度。”在充分肯定的同时,终评委之一、评论家王纪人也对学子们有着更高的期待。

以大赛为文学批评队伍培养新生力量

作为此次大赛的评论对象,25部小说均选自《海上文学百家文库》,其中既有鲁迅《故事新编·奔月》、巴金《家》、钱钟书《围城》等经典名篇,也有许多作家并不那么受人关注的作品。令人惊喜的是,参赛来稿对这些作品无一遗漏,并未产生评论对象过度集中的情况。而总计近1700件的来稿数量、来自全国各地300多所高校和中学的稿源分布也令主办方颇为满意。

在一些人看来,许多上一代的经典作品,由于语境和时代的更迭,也许对年轻人来说难以进入,但就赛事结果来看,“90后”们对于经典的解读很少存在隔阂,反而赋予了经典作品以当下意义。“经典是经得起时间检验的,快餐似的文化则淘汰得很快。

比如服饰中的旗袍之类,可能在若干时候被忘却,但总会被记起并重新被人们喜爱。现代文学的一些经典读本也是如此。”上海文学发展基金会理事长、作家孙颙认为。作为赛事发起方和主办者,这也是在关注和整理前辈作家、作品的同时,上海文学发展基金会首次发起面向年轻人的征文赛事。

“在当下语境中,搞这样的征文大赛似乎突兀,不过,大家做得很热闹的事,我们何必再重复?当初巴金、王元化等前辈为上海文学基金会定下的原则就是拾遗补缺。”孙颙表示,在《萌芽》杂志所推出的新概念作文大赛强调年轻作者的想象力、创造力的同时,举办品读文学经典大赛的意义更在于提倡理性的文学批评,为文学批评队伍培养新生力量。

基金会将为此次获奖的225名年轻学子建立人才库,鼓励和支持他们更多地参与到文学评论和研究工作中,并以两年一届的频率,将大赛持续下去,以发掘和培养更多年轻文学评论人才。“在快餐文化冲击力强大的今日,提倡一下,坚守一下,特别是吸引一部分年轻的文学爱好者,非常必要。”

“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它不仅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文学高度,同时也代表了这个时代文化和思想的高度,它的价值和影响力是超越时代的。我记得朱自清在《经典常谈》里说到,在中等以上的教育里,经典训练应该是一个必要的项目。

经典训练的价值不在实用,而在文化。”上海市作协党组书记、副主席汪澜表示,“经典阅读的过程肯定不如读网络文学、通俗文学那么轻松、有趣,有时候还比较艰涩、沉重,甚至艰苦。但阅读的过程是走进我们历史文化的机遇,也是与这些堪称民族脊梁、最高贵灵魂对话的过程,是汲取优秀思想、植入民族优秀文化基因的过程,也是我们丰富认知、完善人格、精神升华的过程。

借助赛事,希望能引导我们的青年学子接触经典、爱上经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