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艾嘉父亲 张艾嘉蓉城寻找父亲足迹

前晚,张艾嘉和郑元畅主演的话剧《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在成都首演,赢得成都观众真诚而持久的掌声,张艾嘉在谢幕时更一度激动落泪,她说:“我到成都就像回家一样,去年在成都拍了两个月的电影,明天,我还将去拜访一个‘老朋友’!”张艾嘉这个口中的“老朋友”,并非她自己的旧相识,而是她父亲高中的同班同学,也是她在电影上的搭档、成都人方励的父亲。

本报记者 潘媛 摄影 王效

合作一部电影

无意得知一段缘分

张艾嘉的父亲十几岁来到四川,并在此与她母亲相识。可以说没有四川,就没有张艾嘉。因此,张艾嘉时常将自己与四川的缘分挂在嘴边。

成都电影人方励说,在邀请张艾嘉出演《观音山》时,完全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样的渊源。张艾嘉无意中说到自己的父亲曾在重庆读书,方励顺便插了一句,说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曾在重庆读书。进而,两人发现父辈的岁数相当,两个父亲又都是抗战时期的青年精英,后来又都当了军官。方励想,他们该不会认识吧?

《观音山》在成都结束拍摄,张艾嘉与导演李玉一同返京。方励因为陪居住在成都的老父亲去医院输液,没有与他们同行。方励说,当天一进病房门,开口就问父亲:“你认识张文庄(音)吗?”89岁的黄老先生意识清醒,记忆力超强,顺口就答:“我怎么不认识?我在重庆南开高中的同学嘛。”方励一拍大腿:“我拍电影认识了她女儿!”

黄老先生跟方励说,两人当年不仅是同班同学,还曾同时喜欢过班里的一个女生,而那个女生的名字,黄老先生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谈兴甚浓的黄老先生还背出很多当年老同学的名字,而其中一个方励曾听张艾嘉提过———那是她的干爹。

一岁多的时候父亲就牺牲了,所以张艾嘉对父亲没什么印象。黄老先生对方励说:你带她(张艾嘉)来见我,我给她讲故事!

这段父辈的故事算得上传奇,方励和张艾嘉约定,将来一定要合作拍一部有关当年的空军飞行员的电影。方励还承诺一定陪着张艾嘉去拜见自己的父亲,让张艾嘉在这个与自己颇有缘分的城市,寻找父亲当年留下的痕迹。

“你爸爸比我帅

我就喜欢他那个劲儿”

昨天一大早,张艾嘉带着从台湾地区带来的茶叶,拜访方励的父亲黄老先生。

房门打开,89岁的黄老先生双手与张艾嘉紧握:“哎呀,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们18、19岁的时候,惹出了我无限回忆啊!”黄老先生眼睛都红了。张艾嘉说:“您看我跟我爸爸像吗?”黄老先生说:“像。你爸爸比我精神,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帅!我就喜欢他那个劲儿!”

提到张艾嘉的爸爸,黄老先生的话匣子打开了:“他爱唱洋歌,爱跳舞,特别调皮,特别帅。那个时候南开高中的女生宿舍和女生教室我们都不许去,你爸爸总偷着去,他胆子最大!”黄老先生对张艾嘉说:“你爸爸那个时候都跟国民党那帮高干子弟混在一起,他最好的朋友是蒋介石的私人医生的儿子,还有当时行政院长的儿子。

我是从西安去的,留着光头,穿着土布衣服,很土气。他教我打Base-ball(棒球),现在我唱的洋歌,都是他那个时候教我的,桑塔露琪亚……”老人家轻轻哼了一句。

尽管已经年近9旬,黄老先生仍十分洋派,时不时吐出一些英文。他反复说:“唉,你现在已经成名人了,我听到方励提到你,我就想起了你父亲,想起了很多那个时候我们的往事,好多人都不在人世了……”说到这里,黄老先生抹起了眼泪。

“虽然你爸爸平时不看书,但是一考试准在前面!”张艾嘉笑:“这一点我不大像他,我平时也不努力,但考试也不见得有多好。”她说,自己的个性长相,其实都很像父亲,就连自己20岁的儿子,也跟外公特别像。她拿出手机,让黄老先生看她宝贝儿子的照片。张艾嘉回忆,母亲曾告诉她,父亲特别捣蛋,学校开运动会,他会提前一晚跑去操场“布置”,这里弄点大便,那里弄一点。说到这里两人开怀大笑。

“有一个女生叫朱淑云(音),特别漂亮,像邓丽君,是军中情人啊,我们男同学都不敢跟她说话,只有你爸爸敢。那个时候,都传闻你爸爸打她主意呢!”黄老先生笑着说:“我跟方励打听你妈妈姓什么,听说不姓朱,我就想,哦,不是她!”张艾嘉不服气:“我妈妈也是一个大美人呢!”

高中毕业后,黄老先生与张艾嘉的父亲都考上了留美空军,此后张艾嘉的父亲就到美国去学习,而黄老先生因为当年女友的反对,最终留了下来。不过,1949年10月,张艾嘉的父亲从香港到成都做最后的停留,然后到台湾地区当空军。黄老先生说,“我们所有的同学都知道他是撞山牺牲的。”

张艾嘉说:“我妈妈的四川话说得很好,我小时候周围的人都讲四川话,因为那个时候台湾地区的空军都是从四川这边过去的。所以我每次来成都听到四川话都特别亲切。”张艾嘉说,自己的小名就叫“小妹儿”,她能用四川话清楚地吐出这个词。

黄老先生最后对张艾嘉说:I’m glad to meet you!(很高兴见到你)。张艾嘉回应:Me too(我也是)。对于黄老先生来说,这个上午他收获了回忆,而对于张艾嘉来说,这段谈话让她超越时空看到了父亲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