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态百出的怀胎郭松民 郭松民的失败是一面很好的镜子
凤凰卫视最近一期的《一虎一席谈》,邀请知名时评人郭松民与人称“范跑跑”的中学教师范美忠辩论。对阵结果多少有些出人意料,本身就是评论人士,又占据道德制高点的郭松民先生,在这场辩论中得势不得分。
辩论之后,很多网友给予他“郭跳跳”或“郭道德”的外号,甚至宁选“范跑跑”,不要“郭跳跳”,舆论的风向反而偏向了“范跑跑”。
面对这样的结果,郭松民在博客上也不讳言自己的“失败”,认为是“愤怒导致了节目的失败,我已经参加过很多电视节目,但荧屏上的我,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看上去这么糟!”
确实,郭松民的失败,源于郭先生不可遏止的愤怒。在愤怒情绪的驱使下,他藐视辩论规则,把辩论会当成了批判会,多次粗暴打断对方发言,情绪激动,举止失常,让他失掉了很多形象分。在愤怒情绪的驱使下,他缺乏对对手人格应有的尊重,反复骂对手无耻,甚至用“畜牲”、“杂种”之类的字眼对范美忠进行辱骂。
在愤怒情绪的驱使下,他的言辞变得千疮百孔,漏洞百出,给人以气急败坏,理屈词穷的感觉。我觉得,郭先生的“义愤填膺”,不是很多网友所说的“伪善”,而是来自他心中强烈的道德自负感。
郭松民在博客中说,“我们是在辩论一个根本就不应该成为问题的问题——这就足以令人气涌如山!不该成为问题的问题一再成为问题,却每次都会有人出来巧舌如簧,把黑的说成是白的(尽管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白的,黑狗再洗也洗不白!),然后再反咬一口,说你不能容忍异端——这,难道还不能激起你的愤怒吗?”
显然,郭先生自负地认为,他和范美忠辩论的是个是非分明的事情,如何判断是不言而喻的。“不应该成为问题”的说法让我想起王小波的两段话,我觉得非常经典,因此不厌其烦地引用在这里。“一个只会明辨是非的人总是凭胸中的浩然正气做出一个判断,然后加上一句:难道这不是不言而喻的吗?任何受过一点科学训练的人都知道,这世界上简直找不到什么不言而喻的事,所以这就叫做愚蠢。
”“在伦理道德的论域里,有两种不同的态度:一种认为,只有详细地考虑有关证据,经过痛苦的思索过程,才能搞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就是这样考虑伦理问题的;另一种认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根本无须考虑,只剩下了如何行动的问题。
但我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相信自己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东西就是对的;现在能想出的唯一例子就是圣灵充满的耶稣基督。我这辈子也不会自大到这种程度。”
引用了这么长的话,并不是说郭松民的观点一定是错的,范美忠的观点一定是对的(我个人对范美忠的言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不认为他到了“无耻”的地步),我只是提醒郭先生,在事关道德伦理的价值判断上,我们应该多一些谦卑感,少一些自负感,哪怕是在一些看起来“是非分明”的问题上。
如果伦理判断真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范跑跑”事件也不会在媒体上、在网络上引起那么多争议,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宁选“范跑跑”,不要“郭跳跳”。
我们生活在一个价值观日益多元化的时代,单一的道德诉求,并不能打动观众的心。自认为真理在握的“跳跳”作风,只会激起他人的反感。你认为不是问题的事情,别人可能认为是个问题。传播自己的观点,只能靠有理有据的论证,而不是非理性的谩骂;只能靠平等坦诚的对话,而不是居高临下的道德批判。
郭先生作为一名时评人,在理性分析上本应占有“主场优势”,在电视上却没能给我们展现这一点,而是一味地诉诸于道德批判,容不下一丝异己观点,甚至否认任何有利于对手的证据。在这一点上,他还不如范美忠更有风度。
伏尔泰的名言,“我可能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在中国已经被引用得太多甚至太滥了。遗憾的是,这句话蕴含的精神,从没有普遍地深入人心。从郭松民在电视上的表现,到充斥于网络的语言暴力,都折射出这一点。
一位知名时评人士的公开辩论都如此地令人失望,网络上的种种语言暴力,也不难理解了。从这个意义上说,郭松民的失败提供了一面很好的镜子。在这个价值观日益多元化的时代,如何与他人交流观点,如何进行公共辩论,如何进行价值判断,是一个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