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陈青远《响马传》第六十五回 秦叔宝出马迎敌

上一回书说到大隋国和十八王二次亮兵,张称金贪功心切,被李元霸打死。他这一死,秦琼的马无意中就上去了。秦琼一想;也好,既是如此,就干吧!

这一下可把徐茂功弄懵了,他拿秦琼当小老虎使啊,凡是秦琼出去,那就得马到成功。可有一条,得到关键的时候,就像今天这种情况,徐茂功是绝不会让他出去的。他不知道今天是秦琼的马误会了,还埋怨秦琼,你要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现在是十八国的总元帅,出去了,怎么办,徐茂功目瞪口呆,真不敢断定这两个人将是什么结局。怎么办?其他所有人也都为秦琼捏了一把汗。

由于李元霸打死了张称金,秦琼来到对面,对李元霸有点恨之入骨,马到近前,对准李元霸恶狠狠就是一枪。

李元霸一看,此人不但插着小黄旗,看那长相,黄面金睛,短墨髯,黄骡马,熟铜锏,今天虽然拿的是枪,和奶奶说的那位恩人差不多,他认出来了。心想,我这恩公是英雄,人家会使两件家伙,意思是见了面要客气客气,说几句好话,但是一见面,秦琼就没允许他说话,“嗡”就是一枪。李元霸不敢使劲,怕把恩公给震着,用锤轻轻一拨。秦琼“嗡”又是一枪。一拨,又是一枪。李元霸心想:你这是干啥呀,咋不让人说话呀!

秦琼真打,李元霸不是真打,两个人就这样来回干了二十多趟。这一下把两边都绐镇住了。大隋这面,头一个就把杨林给唬住了,他心想。不怪到现在我跟秦琼藕断丝连,这孩子大仁大义,大义通天,武艺高强,怪不得大战魏文通,走马取金堤,这枪法比过去更高了,能跟李元霸干三十个回合,在十八王里还找不出来呀!杨林越看秦琼的枪法心里越紧张。

十八王这边,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眼了。起初还以为,我们也可以去打李元霸,现在一看才知道,我们搁到一块也不如秦琼啊!怪不得是魔王的大帅,把大隋国朝的瓦岗山给打去了。

徐茂功明白,心想,这不保准,李元霸大概是看见小黄旗了。呆一会看不着了,可就够戗啊。二哥,你真不该过去。

李元霸被缠的没辙了,他还真有道道,心想,我不能这跟你战,我吵吵还不好,说话还不叫张嘴,我往东边去,那边有树林,咱到那去。你干哈紧忙乎我,咱俩不是朋友么,你不是恩公么,我奶奶说你是好人。想到这李元霸把锤一合,“哎呀!”“踏踏踏踏”就往东边的小树林跑下去了。

秦琼一见还来劲了,紧追不放,高喊: “李元霸,你往哪里走!”

李元霸这回敢说话了,他一边跑一边说:“愚公啊,你别打了,这是怎么说的!恩公,不能打呀!你们家人插黄旗我都不打,你没看见么。你还老打,叫我怎么办呢?我要一使劲,你那枪就完了。恩公啊,我不敢碰你呀!”

秦琼一听李元霸的话,心里马上趺个个,心想。他到底傻不傻呀?他对我这么样关心,我还这么打他?但是,你杀了我的妻兄,我是不得不如此啊!想到这,秦琼的马又往上去,李元霸又跑。穿过一道树林,两道树林,到第三道树林,李元霸见还不舍他,把马就拔回来了:“我说恩公,你这是干什么?”

李元霸正说话;秦琼“嗡”地又是一枪。事元霸带点气,气还不大,拿锤一架,“嗖”,秦琼的枪飞出去有八丈远。幸亏有三道树林遮挡,外边看不见秦琼出丑。秦琼一愣,李元霸“噌”地赶紧跳下马来,“腾腾腾”跑到跟前,把俩锤交到一个手,用那只手把枪给拣了回来,说:“恩公啊,快给你吧,我不得不碰,你为啥不让说话呀!”

秦琼一看拣回来的这杆金攥虎头枪已经不是枪,而是成了弯弓了。他心里想:我这十八国联军的总元帅,把这杆枪拎回去可真有点难看哪!

李元霸一见,把俩锤就放下了:“喂呀,我还没敢使劲碰,谁知这玩艺太不经碰了。”他抓过枪杆,两手一叫劲,就捋直了。秦琼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话:我还打啥呀!这要把我的胳膊腿一掐,不是折了,那得碎骨。李元霸那真是攥石如粉,握铁有痕哪。

李元霸把枪交给秦琼,自已提着双锤上了马,看看四外没有别人,说:“恩公啊,我不是不跟你打,我不敢打。恩公你不认识我,我叫李元霸,我爹李渊,我奶奶告诉我了,到四明山来打仗行,谁都许打,就是不许打恩公你。我奶奶领我到后边看看你的像,我们象供着呢。我奶奶都给你磕头。恩公啊,你叫我太为难了,我都要哭。你老跟我打,我还不敢碰。我奶奶说,要把你打了,回去就不要我了,她还要碰死。不但不打恩公你,那插黄旗的我一个也没敢碰,你家的人我都知道。恩公啊,别打了,你回去吧,我跟别人打。你要到家去跟奶奶说,那我还活得了么!”

秦琼一听,这么个顸顸傻傻的人说出这番话,心里好难过,他叫了声“李元霸。”

“恩公。你怎么说都行,我就是不敢跟你打。实在要打,你给我两下子,我不还手。奶奶告诉的,说没有你,我们全家都没了,你教过我们全家的命。我李元霸也不会说什么,你叫我说什么呢,我给你磕一个头,别打了,你回去吧。”

秦琼说:“李元霸,你知道,我也不能跟你打。你父亲我见过,我们是不错,可是方才你把我的妻兄给打死了。”

李元霸一听把秦琼的哥给打死了,他脑袋“嗡”一家伙,没词儿了,不知怎么说好,想了半天说:“他没插旗呀,我错了,我错了!”

李元霸一语道破,秦琼就不能再追了。李元霸打马就跑了。秦琼正在犹豫,由打对面来一个人,冲着李元霸说:“喂呀,你胆子真不小,你敢追我爹,我跟你玩命了!”

李元霸说着,那人的人面赤铜锤就下来了,他用锤一架“叭叭!”李元霸心想:坏了,我把恩公的哥哥打死了,这是他的儿子,这回我得加点小心,也许插着小旗我没看着,他忙喊着:“不能打呀,不能打!”

“当当”这边梁世太又上来了,使的是扁式镔铁大锤。李元霸心想:不能打呀,这都是恩公家的。正这时,后边又来一个,谁呀?大锤公子秦用。后边又上来一个,是罗士信,过来就是连三锤。他比梁世太、秦用都厉害。罗士信的锤又大又重,使劲往下打,李元霸一架,觉着吃点劲,一看脖子后边也有黄旗。李元霸拨马就往北去。这时对面又来一个人。骑的是登山五花虬,手使金顶枣阳槊,高喊:“呔!李元霸小儿,今天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谁呀?赤发灵官单雄信。他奔李元霸是有意思来的,不是老道派的。秦琼追李元霸往这边一跑,老道着急了,告诉秦用、梁世太、罗士信三个人赶紧救二哥。他们是受命,而那单雄信是自己来的。

这四个人围战李元霸,李元霸想还手真不敢,这四个人,都插着黄旗昵,他真有点烦了,这是干咯,愚公家到底有多少人哪?

在围战的四个人中,就是单雄信围着转的紧。又战了一会儿李元霸急了:“你想干什么?我不打你,但我可告诉你,不是怕你。你是恩公家的人,恩公跟我们家不错,你沾点光,要不然的话………”

“恩公家的人?谁说的?”单雄信问道。

“你不是插着小旗么,我不还手就因为你有小旗。要没那小旗,我早打扁你了!”

单雄信说:“那么我要不插这个,你敢怎么样?”

他说着一下就把小黄旗薅下来了,“叭”就扔了。李元霸一见就火了,说;“你把旗扔到地上,我可告诉你,你可不是恩公家的人,赶快走,你要再动手我就揍死你!”

单雄信能扔就不能跑哇,他“嗡”地一声槊就下来了。李元霸这回可来劲了,用锤一槊“当啷啷啷”,那槊被磕飞了,单雄信手震破了,他拨马就跑。李元霸也红眼了:“我看你哪里跑,你不是恩公家的人,我把你打到地里头去!”

李元霸正要举锤往下打,那边秦琼高喊: “不许给我打他!”

李元霸想:这不是糟蹋人幺,你们这么狠打我,我眼瞅着要把他打死了,你还不让打。心里埋怨奶奶,你说恩公对你们好,对我可不怎么样,这是什么朋友啊!可又一转念,他又明白了,我真给揍死,恩公就有说的了。那个你没看见黄旗,这个你还没看见?唉……他正犹豫,忽听“仓啷啷啷”鸣金收兵。李元霸懂得这是叫他紧急回去,他拨马就往回去。

杨王派出十几个大将,两名元帅来接李元霸,圈住他赶紧往西撤,李元霸问:“叫我回去?”

“王驾千岁叫你赶紧回去!”

“王爷老头的话咱不能不听。”

话说李元霸回营,见了王爷连马也没下使说:“王爷老头,你叫我回来吗?我跟那个姓秦的打起来,其它的人都伸手了,我一个也没打死,是不是我还回去跟他们战?”

杨林一声令下把营门紧闭,今天第二次会兵,不但没挂免战牌,还把头一次的面子都夺回来了。

杨林赶紧到了帐外,投等下马就问了一声:“刚才后营炮响是什么事?”

杨林为什么这么紧急往回撤呀?是刚才突然在他的营后响了三声大炮,来了兵了。他怕徐老道指东打西,从后边掏大营。

“启禀王驾千岁,镇边王罗王带着公爷,父子俩统兵三十万正在安营下寨,前来报号!”

“唔一-哈哈哈哈,五弟呀,你来得好,来得妙,我有李元霸了。听说宇文成都身体快恢复了。又有罗五弟,再加上罗成,哈哈,贼头程咬金,你就在我的手掌之中了!”

杨林一高兴,带着众将亲自从营里迎了出来。这时罗家父子也从对面带着人来了,父子俩老远就下了马,镇边王罗艺往前一进身说:“王驾千岁千千岁,臣罗艺……”

罗艺说着上前要跪,杨林一伸手就把他扶起来了:“老五哇,不要施国礼了,你把四哥想坏了!好,你来得太好了!”

“王驾千岁,我来得迟些。”

“不迟,不迟!到营里我跟你讲,可太好了!”

罗艺一回头,罗成过来给王驾千岁磕头。杨林一看罗成长得这么英俊,显得很高兴。他点点头说:“将门出虎子,有其父必有其子,看起来,罗家不但枪代代传,这个孩子也使我一见如故。好孩子!好孩子!哎,来来来,赶快跟我进营。”

罗家父子随杨林进营,一块来到大帐。李元霸就问了一声:王爷老头,这都是干什么的?”

“哎,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镇边王罗艺。老五哇,这是山西太原的赵王李元霸,你别看个头小,六尺多高,也是王!”

罗艺赶紧近前:“赵王,虽然不认识,但我早己闻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你反正说剐的没用,咱们的能耐是有,要没两下子能得王么。咱俩也用不着客气,咱俩一般大,王跟王没大小。哎,那个年轻小伙子是干什么的?”

罗成过来了,也来见赵王。李元霸说:‘啊,这是你儿子,长得不错,咱们在一块,一块打仗。你要想有出息呢,就跟我学学。这个王不是随便就来的,得有两下子。这不,王爷老头在这呢,你们来了也好,学学能时。其实用不着你们,既然来了,就看看热闹吧,他们不够我打。咱们已经打一回了,咱不像那个宇文成都,他去打了一仗,结果叫人家给打吐血了,没能耐来干啥呢!我这回呢,把他们打的都害怕回去了.明天再一收抬就完了。罗成啊,你想出息就别光看热闹,跟我好好学学!”

罗成半天设说话,脸色熬白,心想:这是什么工爷,什么话呀!罗艺连气带急,气得直哆嗦。杨林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于是,赶紧过来说:“元霸。”

“别说了好不好,人索才来累了,咱们陪着吃点饭吧。”

“那个行啊,我这是跟近人才说近话。罗成,坐我这边。”

罗成一甩袖子,他那受得了这个!杨王一瞅不行,要这样摆饭吃,许把桌子吃翻了。他当时瞅瞅罗艺说:“老五哇,是不是你们太累了,那就回去歇息吧,咱们有话明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