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萍与粟裕 鞠开:张爱萍对粟裕很尊敬

2010年1月9日,是张爱萍诞辰100周年。张爱萍是我的老首长,写一小文以表思念之情。

1944年新四军四师师长彭雪枫牺牲,张爱萍从三师副师长调四师任师长。这个时候我第一次听到张爱萍的名字。1945年10月华中军区成立,张爱萍为华中军区副司令员。此时苏中军区撤销,我被调到华中军区司令部机要科工作。心想,这次可以见到张副司令员了。可是他因在前线指挥战斗时头部负重伤,后到苏联养病没有见到面。

1949年1月张爱萍从苏联养伤回来,4月上旬被任命为华东海军司令员。1951年6月17日,华东海军司令部来光祖参谋长、作战处李进副处长拉上我和我爱人徐迪民,陪同张爱萍司令员去看望海校夏光校长。这是我跟他首次接触。我们在一起吃了午饭。张司令员随身带着照相机,为我们在院子里合影留念。初次接触,首长平易近人,没有架子,这给我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

1951年粟裕调到总参谋部任总长时,我给粟总长当秘书。1954年中央军委下令张爱萍当副总参谋长,因当时他要组织一江山岛战役,到了1955年才上任。

总长、副总长原来都在中南海居仁堂办公。国防部办公大楼在旃檀寺建成后,总长、副总长都搬到旃檀寺办公了。粟总长在六层的东头办公,张副总长在五层的东头办公,楼上楼下靠得很近。总长、副总长工作上的来往比较多,我直接接触张副总长的机会也多起来。

有几次他召开会议,还叫我去做记录。粟总长和张副总长住地相距较近,仅隔一条马路。粟总长住在马路东边,张副总长住在马路西边。有时粟裕总长要我陪他去看张副总长,有时张副总长来电话说要来看粟总长,他到后我便陪着他去看粟总长。

接触多了,互相就熟悉了。一有空,我就从马路东边走到马路西边,到他家去看望他。他和夫人李又兰每次都热情招待,沏水、拿糖和水果。他对粟总长很尊敬,他知道粟裕总长身体不好,每次都要问问粟总长的身体情况,要我一定要把粟总长的身体照顾好。他说,在总参工作期间,粟总长对我们这些副总长的工作是放手的,相互之间是团结的,心情是愉快的,总参的工作是有成效的。

1972年,我从新疆因病回京,粟裕首长安排我住在总参广安门招待所。此时张副总长刚从秦城监狱放出来,也住在总参招待所。这期间我们天天见面。他对我说:文化大革命期间,抄家、批斗、陪斗、喷气式,吃尽了苦头,撤销他的副总参谋长职务,关进了秦城监狱。

专案组要把他打成叛徒、特务、假党员、反革命分子,并以判处死刑来威胁,他都没有屈服。五年的监狱生活,他人被折腾得不像样子,骨瘦如柴,腿也摔断了,走路一瘸一瘸的,还离不开拐杖。我看后心中十分难过。

    上海解放之初,蜗居台湾的蒋介石经常派飞机对沿海城镇实施轰炸,弄得人心惶惶。为了确保上海、江苏、浙江、福建沿海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经毛主席批准,张爱萍运筹帷幄,组织了一次我军从未有过的陆、海、空联合作战的一江山岛战役。

由于情况明,决心大,三军配合得好,一举获得成功,取得了海、陆、空联合作战的经验,为我军今后在现代条件下海、陆、空联合作战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大陈岛等岛屿的敌人,都纷纷撤逃到台湾去了。

张爱萍首长可谓多才多艺。他是一位书法家,一手草楷潇洒刚劲,龙飞凤舞,使人过目不能忘怀。他是一位诗人,从上中学时候起,就开始写诗了。长征时候大家就称他是“小诗人”了,他参加革命几十年,写诗一直也没有中断。

他一生共写了多少首脍炙人口的诗,没有做过详细的统计,有记载的就有320多首。张爱萍的诗气壮山河,豪放磅礴,是他光辉一生的生动写照。他是一位摄影家,战争年代照相机随身带,走到哪里拍到哪里。仅战争年代的照片就有2000多张,用相机记录了我军成长壮大的历史。

                    (鞠开:《怀念老首长张爱萍》,《铁军》2010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