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航的故事 掌趣科技董事长姚文彬:最牛游戏股的幕后故事
那是几年前的一天,华谊兄弟(300027)的董事长王中军亲自守在掌趣科技(300315)办公室门外,告知很希望投资掌趣。
7月2日,掌趣科技董事长姚文彬向记者回忆道,那是掌趣科技最为纠结的时候,华谊兄弟并不是出价最高的一个买家,有一家大的外资基金,希望以1.1亿美元取得掌趣科技的控股权。
“当时,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姚文彬回忆道,但是后来,他意识到创业板即将在中国推出,公司面临着更大的发展,而不是套现走人。
此后,掌趣科技接受了华谊兄弟的投资,并成功在创业板上市。今年年初,掌趣科技并购网页游戏公司动网先锋后,股价飞涨,从年初到现在,掌趣科技的涨幅已经超过250%,在哀鸿遍野的A股市场中,掌趣科技成为今年最大的牛股之一。
如今,姚文彬已经是中国游戏圈身价最高的人之一。那么,这家A股游戏第一牛股是如何炼成的呢?市值100多个亿元的掌趣科技,到底会是一个泡沫还是资本市场的另一个神话?
并购带动股价猛涨
《21世纪》:今年掌趣科技的股价涨得很猛,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姚文彬:和互联网一样,移动互联网第一波赚钱的还是游戏。掌趣科技股价涨的快,得益于整个手机游戏市场的爆发。今年流水过千万元的手机游戏产品已经有很多了,比如我们的《石器时代》。
今年我们从监管层听到的信号,国内IPO积压了特别多的企业,因此监管层希望上市公司能够形成几家龙头,而不是上一堆凑数的企业,因此特别鼓励并购。
现在国内IPO排队的企业有好几百家,上市很漫长。监管层想扶持真正有能力,又会并购还能够整合好的,越做越强势的企业。
掌趣科技收购动网先锋后,我们正在形成优势互补。这是我们股价上涨的重要原因。
过去掌趣科技一直是做手机游戏的公司。我们进入网页游戏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2010年才进入,2011年才真正认真做,那个时候其实已经错了市场黄金时期。
我们自己做网页游戏,哪里有收购一家公司来得快呢?后来,掌趣科技和动网先锋形成了优势互补,掌趣科技做手机游戏,动网先锋做网页游戏。比如《石器时代》,动网开发网页游戏版本,掌趣科技开发手机游戏版本。
再比如,动网先锋研发的网页游戏《西游降魔篇》,做了网页游戏之后,没必要自己做手机游戏,因为他们是做网页游戏,手机游戏的经验没有掌趣科技丰富,自己做也做不成大作,而我们做就很快。
资本市场对掌趣科技来说是很大的机会,本身也是爆发性的行业。我一直强调并购不是目的,只是过程和手段。目的是整合资源,加强协同。
《21世纪》:最近文化传媒板块的上市公司都热衷于收购游戏公司,市场关注的是,这些并购完成后是否能够整合好?
姚文彬:说实话,并购失败的概率远远大于成功的概率。并购过程中如何能够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花点钱,买了团队,买个财务报表。买财务报表是很容易的。产品层面的整合却很不容易。比如我们和动网先锋的合作,它变成我的胳膊腿了,不是我们各打各的。
再过一年,你再看A股这些并购游戏的上市公司,例如华谊兄弟、博瑞传播,并购是否真正产生化学反应就看出来了。随着时间的推演,将来可能会有一些深度的爆发。
并购容易,整合难。
《21世纪》:掌趣科技在整合收购动网先锋的过程中有哪些经验?
姚文彬:之所以整合得好,是因为整个过程中我们做了许多制度的创新。例如我们在收购动网先锋的时候第一次尝试了“同股不同权”,因为我们收购的时候和动网签订了对赌协议,我们让真正干活的人未来的收益更大,而动网原来的投资人的收益要小一些。
对于动网原来的投资人来说其实也是划算的,因为他们不用承担对赌所带来的业绩风险,它的钱变得安全了。
这是并购时候一次重要的制度创新。
《21世纪》:掌趣科技接下来还有动网这样大手笔的收购吗?
姚文彬:我们还在寻找新的收购标的,但是具体并购什么公司,由于上市公司有信息披露规定,我不能说太多。就连我们内部许多人都不知道。
我可以说说我们并购的基本策略,首先要有相同的价值观,我们并购的时候主要看价值观,而不是你的收入和流水。我们看这帮人是否真的想做成一个好的游戏公司。我们没有别的梦想,就是把这个公司做成最好的手机、网页游戏公司。
下一步,看大家是否可以很好的协同,我们比较强调有没有感觉,这就像谈恋爱一样,不是说一定要找一个最靓的靓女,一定是要找一个最适合的。
我觉得游戏行业要靠一个团队来做是不容易的,比如我们现在有500人,要靠我们这些人要把所有游戏都开发好,比如网页游戏、手机游戏,未来的电视游戏,很难靠一拨人全做好。只能靠真正好团队做好。
我们收购动网先锋就整合的比较成功,以后并购的时候也会延续这个思路。找我们谈的团队也很多,我们感觉他们就是想卖公司的,就让他们最好找别人去。
《21世纪》:除了收购游戏类的公司,你们考虑入股或者投资平台类的公司吗?
姚文彬:我们也在布局手机游戏的平台。现在这个时点,再做一个微信这样的显然已经不可能的,但是针对游戏的平台,还是有机会的。
这块单纯自己做,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了,我们去并购尤其是参股,还是有机会的。平台这一块我们有自己的思路,过几个月,掌趣可能会有一些这方面的东西可以宣布。
避免下滑怪圈的策略
《21世纪》:从游戏产业的历史上来说,几乎所有做开发的游戏公司都没有善终,比如当年很火爆的暴雪、EA现在都在走下坡路,掌趣科技如何能够避免这个怪圈?
姚文彬:游戏和电影行业很像,你的制片、营销都很好,但是档期选错了,或者观众不买账也不行,不确定性比较多。
我们的策略是通过一系列产品群平抑单一产品的风险。我们有自己研发的、投资加上签约代理的游戏。
一个开发公司要远远超过一个小公司的成功概率。30、40人的小公司的成功概率很低。我们500人做的事情,和你们30人做的事情,那肯定不一样。
除了自己研发的产品外,我们还做发行。国内国外的发行。
《21世纪》:掌趣科技前一阵有几位高管离职,也有不少高管减持套现,在资本市场上有一些争议,如何解释这些事情的发生?
姚文彬:我们的创始股东干了这么多年,适度减持股票改善生活,也是正常的。现在在北京买套位置好点的房子,随便都要一两千万。
我们内部高管要卖股票,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我们内部要经过充分沟通,他们才能卖股票。
我们是适度减持,但是我们的业绩还是一直往上走的。 我们的高管减持,和有些上市公司趁着业绩不好的时候,赶紧卖股票,这个本质是不一样的。适度减持是人人都会的,股票永远不卖也不正常。卖股票一定是良性的。
至于有的高管离职,也是正常的。打天下的和建设天下的人往往不是一拨人。打天下的人来建设天下,往往会出问题。
《21世纪》:那是否可以理解为,会搞功能手机游戏的不一定会搞智能手机游戏?
姚文彬:某种程度上可以这样理解。例如我们有个离职的高管,原来做单机功能手机的手机游戏很强,但是在企业转型的过程中,功能手机变智能手机的时候,是否还是能够领导好团队?对整个公司都是挑战。能适应这个趋势的,我们就扶持,如果不能适应,就会出问题。我们会把资源给更能适应智能手机市场的高管。
如果一个公司的员工一直不流动,我觉得也是有问题的。
《21世纪》:手机游戏竞争那么激烈,掌趣科技是做功能手机起家的,在智能手机上的优势到底在什么方面?
姚文彬:我们在发行上,功能手机时代就是那些渠道,我们那个时候就开始合作。现在只是新增了几个渠道。我们在发行上轻车熟路。
海外发行上是我们的弱项,也是我们下半年重点布局的。一个游戏公司的核心竞争有3点,产品、发行、平台,如果这3点都做到了都做好了就很牛。
《21世纪》:掌趣科技是率先在A股上市的手机游戏公司,相比起其他没有上市的,优势在什么地方?
姚文彬:首先人才有优势。我们有40、50个股东都拿着上市公司股票,都锁定3年。都是核心团队。上市之后我们会对更多的员工做股权、期权激励。
掌趣科技一股值多少钱,这个是真金白银。其他游戏公司给你的股权,可能变不了现的,那就是空头支票。
《21世纪》:华谊兄弟当时入股你们,带来哪些好处?
姚文彬:当时华谊兄弟入股给我们的品牌带来了很多好处,公司有了更高的知名度。此外,华谊的影视业务也和我们的游戏业务尝试过一些整合。我们还是很感谢华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