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玲童话村 弃童玲玲想有个家
天山网讯(通讯员 杨建光摄影报道) 父母遗弃 难以弥合心灵之痛
11月初到奇台县小天使幼儿园看玲玲的时候,她正在和小朋友们做游戏,幼儿园的冯老师向她一招手,玲玲便飞快地跑了过来。
“这位叔叔专门来看你呢。”冯老师说。玲玲先是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凝望片刻之后,便一下子上前抱着记者的腿,然后不停地问:“见着我爸爸妈妈了吗?他们还要我吗?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今年6岁的玲玲,一头短发,是一个活泼天真、懂事的孩子。可就在4年前的一天,玲玲的父亲把她送到幼儿园,在填写的一张入园表中写下“马华”两个字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玲玲的亲生父母是外地来奇台打工的人,他们在5年前离异,加上孩子患有先天性肛门闭锁症,所以才成了弃童。”幼儿园园长张萍说。
偶尔有人问玲玲:“你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玲玲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妈妈跟人跑了,爸爸不要我了。”再问:“他们还会来看你吗?你想他们吗?”每到这时,玲玲经常会含着眼泪,眨着疑惑的大眼睛默不做声,最后果断地回答:“想,我想爸爸,也想妈妈。”
玲玲的病或许是父母遗弃她的最大原因,这也是玲玲与其他孩子在身体上的最大差别。由于大便只能从阴道排出,这给玲玲带来了说不尽的身体上和心灵上的痛苦。
玲玲两岁时来到幼儿园,大便失禁经常拉在裤子里,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像做了什么错事躲到墙角一声不吭,等着老师给她换洗裤子。冯琴艳老师刚到幼儿园时,玲玲就在她的这个班,为玲玲洗澡、洗脏裤子成了她的一项重要工作。
一直到了5岁,玲玲才学会控制大便,不再拉到裤子里。“从大便失禁到能够控制大便,这中间玲玲经历了不少痛苦,有时正在上着课,她会突然脸色发白、冒汗,凭经验我就知道她在控制排便。”冯老师说。
玲玲的痛苦远远不止这些,更多的还是来自缺失父母之爱的孤独带来的痛苦。五六岁的孩子,刚刚开始懂事,正是在父母怀中撒娇,特别需要父爱和母爱的时候,玲玲却遭到了遗弃,这无异在孩子的心灵深处蒙上了一层阴影。“有时候,玲玲会一个人在一边发呆,只要有人提到她的父母,她就会伤心流泪。”教过玲玲的老师们说。
幼儿园的老师们对玲玲百般“偏爱”,精心呵护,但却无论如何也代替不了父母之爱。偶尔有人问:“玲玲,你还记得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吗?”玲玲会马上点点头,但老师让小朋友们画自己的爸爸妈妈时,别的孩子都画得有模有样,而玲玲却只能画一个圈,父母的脸是什么样子,怎么也画不出来。
被父母遗弃之后,玲玲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只有在上幼儿园前照看过她的张艳萍,偶而还到幼儿园把她接到自己的家玩上一天,这似乎让幼小的玲玲感到了一丝欣慰,也成了她在小朋友面前唯一能够炫耀的“资本”。
张艳萍是一名残疾人,和刚刚高中毕业的儿子相依为命,生活十分拮据,她的家庭本身就是社会的救助对象,对玲玲的照顾也非常有限。
弃童玲玲 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在幼小的玲玲心中或许难以描绘出来,因为4年的时光,早已磨灭了她关于家的记忆。然而,“家”在玲玲的脑海中又是根深蒂固的,她每天都在盼望着自己能有一个家。
玲玲心中的家,就是自己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每当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来接孩子回家,小玲玲总是最安静的,呆呆地望着小朋友们一个个离开。看到小伙伴在爸爸妈妈面前撒娇的样子,有时玲玲也会黯然落泪。特别是过年过节和周末,别的小朋友都高高兴兴地跟着父母回家了,而小玲玲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会更加伤心。每到这时,她总是紧紧地抱着老师的腿,希望可以和老师一起回家。
4年之中,玲玲在幼儿园过了3个春节,每个春节都是在园长张萍家度过的。在张萍的家里,玲玲显得很怯生,因为她知道那里并不是自己的家。
小朋友们从家回到幼儿园,有时会绘声绘色地讲爸爸妈妈带自己去公园或其他地方玩耍的情景,这总是让小玲玲非常羡慕。她有时会突然抱住老师的腿,央求老师带她到公园玩。
也许是太渴望有爸爸妈妈了,有时小玲玲会忽然抱住老师,天真地问:“你做我的妈妈好吗?”有的小朋友炫耀自己的爸爸妈妈,小玲玲就会说:“让你的爸爸妈妈也做我的爸爸妈妈行不行?”
玲玲年纪虽小,但却非常懂事,经常帮老师干活,擦桌子、拿碗筷、给其他小朋友喂饭、洗碗、叠被子、折衣服等,都做得有模有样,洗脸、洗脚、洗手绢,她是小朋友中洗得最干净的。
在玲玲的眼中,“家”总是和小朋友穿的衣服连在一起。班上几十个小朋友,谁穿的什么衣服,有时候老师都搞不清楚,而玲玲却全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只要老师一声招呼:“玲玲去把小朋友的衣服拿来”,她从来不会拿错。
玲玲没有家,但小朋友们在一起讨论家的时候,她会突然说:“我也有家呢,我的姨妈对我很好的。”她把张艳萍当成了姨妈,认为姨妈的家就是自己的家。每当张艳萍来接玲玲的时候,她都特别快乐,会高兴地告诉小朋友:“我要回家啦!”而一旦回到张艳萍的家,玲玲又开始想念幼儿园。今年端午节,玲玲生病了,在张艳萍家躺了好几天,一回到幼儿园,她就紧紧抱着老师不松手,眼里还噙着泪花。
玲玲渴望有爸爸妈妈,渴望有一个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的家。但她没有,在她幼小的心灵中也没有一个关于“家”的具体的概念,这对小玲玲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4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家”成了玲玲心中一个遥远的梦想,一个日渐模糊的轮廓。没有家的日子,即使对一个成年人来说,也是难以想象的,更何况是一个需要家的温暖的孩子呢?玲玲如何走过这段没有家的日子,我们不敢想象。
玲玲的明天会不会有家?谁也说不清楚。但玲玲长大成人之后,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小天使幼儿园或许就是她真正的家,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们就是养育她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