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尧学讲话 中南大学张尧学校长在学校2014年科技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刚才,周科朝副校长代表学校做的科技工作报告,我都同意,讲得很好。去年的科研工作取得了比较大的成绩,大家也都做了很多贡献,首先我代表学校向全校的科技工作者表示感谢。
一、 当前科技工作存在的问题
我们进入ESI全球前1%的学科最好的时候是2013年,达到7个。但是我跟大家讲,我们有3500多名教师,拥有同样教师数量的学校,进入学科最少的都有10个。
真正的大成果不是一天两天能取得的,而是靠长期的积累。我们的每个学科以前有不少的成绩和亮点,现在的关键是要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创新,为此得有一个长远的打算。
刚才大家听了报告,都感到很振奋,我们的成绩是主要的,但刚才科朝同志都讲了,我就不再重复。这里主要讲讲我们面临的问题。
第一,进入ESI全球前1%的学科太少。为什么要重视ESI呢?因为现在国家把985工程、211工程取消了,取消后是按几个要素法综合考虑给学校分配绩效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要素就是学校进入ESI前1%的学科数。
我们历史上最好的是2013年,进入的学科达到7个。但是我跟大家讲,我们有3500多名教师,拥有同样教师数量的学校,进入学科最少的都有10个。比如,山东大学有10个,华中科技大学有11个,隔壁的湖大只有1200多名教师,也有6个学科的ESI排名进入全球前1%。
湖大的物理、化学、数学等基础学科全进去了,而我们只有化学进了前1%。而且在进入前1%的这些学科中,还有很多其他学科做了贡献。比如信息学院吴敏团队有几篇文章都很好,但这些文章并没有算进计算机学科,而是进了工程学科,有的还进了材料学科,因为ESI论文收录是根据文章的题目和文章的内涵。
我们学校的7个进入ESI排名全球前1%的学科中,有4个是医学类,医学板块这两年特别是临床医学发展非常快,论文数量和引用数量都是呈指数级增长。但我们的其他传统优势学科,比如材料、冶金等,增长就显得平缓和微弱,在985高校里的排名在下降。
工程学科相对好一点,但实际上在985高校的相对位置也在下降。剩下的就是化学,化学学科为其他学科做了很多贡献,比如说农学,最好的几篇论文是化学院的几个老师在日本工作时写的。
ESI不是评一年的,是评十年的,是根据十年间在相关高水平杂志上发表的论文和引用率决定的排位。尽管我们不必对ESI排名太在意,但还是要努力抓好这项工作。最近研究生院做了一个很好的工作,把不同学科的论文应该在哪发表、往哪些杂志上投、哪些杂志的影响力大一点、发展的趋势曲线是什么进行了分析,并形成文件后发到了各个学院。
我们现在有几个学科是很有希望进前1%的,一是数学学科,现在离进ESI前1%的概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五点几了,再使一点劲就能进去。
第二个是计算机科学,现在已达到百分之七十几,13年又发了不少好的论文,过一到两年已完全可进ESI前1%。还有一个是分子生物与遗传学,也是百分之七十几。
另外,还有社会科学也呈现了较好的发展态势。这四个学科只要我们稍微加一把劲、推一推,都是能在比较短的时间内进去的,我们努力争取在两三年内使进入ESI全球前1%的学科达到10到11个,就很不错了。
第二,科研经费增长慢。去年我们的科研经费同比增长只有百分之零点几,跟前年基本持平。去年经费增长慢,主要是横向下降太厉害。大家现在总是说横向科研的总的形势不好。这是一条理由,但不是主要理由。
主要原因还是我们自身没有高度重视、没有积极地走出去。学校去年经费过200万的教授一共69人,总经费占了全校的40%,其中最多的近3000万。增长较多的资安院主要靠的是横向。在外面跑得多的教授,都产生了很好的效果。
比如,粉冶院为什么每年拿项目、拿经费排第一呢?这与他们的老师经常在外面跑,积极联系和争取项目有很大关系。我们的黄伯云校长,已经将近七十了,每天晚上都还工作到十一二点,在外面出差是非常多。
再有,伯云校长的学生范景莲教授,年前开车两千多公里,把一个重要的产品从长沙送到了北京去做测试。测试一做完,一年几千万经费就有了。他们身上有股子拼劲,值得我们学习。再比如,田红旗副校长的科研团队,这段时间在新疆做项目,几支队伍都在高铁沿线做测试。
最近几天那里沙尘暴比较厉害,沙尘暴刮起来,基本上个把小时就看不到人了,每天只能测试一个小时,就这样,他们还在坚持工作。有一天沙尘暴特别大,把设备全给摧毁了,好在人没受伤,都撤出来了,的确很不容易。当然回报也会很大。
所以,我们一定要出去,要多跑路,多汇报,多沟通。如果我们不出去、不努力去干活,项目和经费就很难拿到。这是第二个问题。
第三,有影响的科研成果偏少。当然,真正的大成果不是一天两天能取得的,而是靠长期的积累。我们的每个学科以前有不少的成绩和亮点,现在的关键是要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创新,为此得有一个长远的打算。
比如材料学科,是学校最强的领域之一,但是材料的基础研究与国内外其他同行比好像缺了一点。我们可以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第一枚中远程导弹发射等重点工程都采用了我校的科研成果。但是在材料的基础研究领域,还是不是缺少有大影响力的成果?前几天看了一个材料,清华的材料学科已经进入了世界前5名,超过了美国伯克利等著名高校。
我今天主要讲这几个问题。大家接下来要讨论,随便聊一下就可以把问题找出来。
二、做好今年科技工作的意见
每一个科研团队和每一个科研小组,要注重抓好方向,注重与新的科学技术相结合。现在科技发展有三个东西,大家怎么躲都躲不掉:一是移动互联网,第二是大数据,第三是新的计算模式。
我们要抓住科学发展的最前沿,与自己研究的领域有机结合起来,做新的研究方向,走在别人的前面,这才是本事。
如果我们的医疗大数据嚷嚷了几年,东西也没做出来,最后由北京或别的医院做到我们前面去了,那我们也是对湘雅的历史不负责任。
一个团队想出好的成果,除了学术带头人把思路和方向外,剩下的就是靠年轻人:年轻的副教授、年轻的博士后、年轻的博士。
科研工作是学校最重要的任务之一,教学重要、科研更重要,科研和教学是学校发展的两个轮子,没有好的科研就没有好的教学,学校一定尽全力支持大家把科研工作做好。
面对这些问题,应该怎么办呢?我讲三点意见。
第一,继续推进科研体制机制的改革。科研体制机制改革的重点在于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学校这几年在科研体制机制改革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在某种程度上应该说走在了国家前头。改革部署和推进的时候开了很多次会,很多时候来的都是各学院的院长,回去传达是否到位?就不知道了。学校出台了好多改革文件,一线的老师们有不少人反映说不知道。
当然,这与我们不太关心学校的网站也有关系。我在事情不太忙的时候,经常点击查看其他学校的网站,看看他们的点击量。有三个学校的网站我是必看的:一个是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我的母校,中南大学的校友也在那里担任书记;一个是清华大学,现在我还有学生在那里;还有就是我们自己的网站。
清华大学网站的东西挂出来,一个礼拜点击率至少到一万以上,西电的点击率一个礼拜有一万,我们只有八百到一千的点击量。但是大家要知道,清华大学的师生人数只有我们的一半,三万多一点;西电也只有四万多,而我们有七万多名师生员工。
我们的点击量低,我想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们的内容没做好,大家不愿意看。这就像拍电影,电影拍得很烂的话你说哪会有观众?!所以我们一直要求宣传部、信息与网络中心把学校的网站做好。
第二个原因就是我们的知名度不够以及我们自己也不怎么关心。我也点击几个附属医院的网站去看过,一般也只有几百的点击量。现在校内很多文件是在校园网上发布的,大家不看这些网站,当然很多精神就传达下不去。大家了解不到学校的新科研政策,自然就会影响到自身工作的开展。
学校去年在科研体制改革方面迈了几步。第一,原来的横向科研经费的税率是5%,后来经过计划财务处同志们的努力,税率减少了一半。另外,学校的提成也减少了,只提5%,剩下的都由项目负责人负责。
同时我们把横向经费的提留政策也放宽了,项目组给学校多交一个点,则可以多领五个点的人工费。就是交五个点可以领百分之二十、交六个点领百分之二十五,交七个点领百分之三十,交八个点领百分之三十五的人工费。
现在国家也在改革科研经费管理办法,但很多人不了解。国家现在对科研人员的劳动报酬是上不封顶,国务院已经通过这个文件了,在网上也发布了,大家可以在网上读一读。
大家要把国家和学校科研体制机制改革的政策搞清楚,现在的整体形势是非常有利于科技人员创新的。在科研人员的工资和绩效这一块,国家正在想尽办法放开。而且学校也制订了相应的落实细则。
第二,学校增加了科技人员科技成果转化收入的分配比例,我们不鼓励大家从申请科研经费中发财,但是鼓励大家从科研成果转化中发财。学校现在已经把科技成果的转化收益比例变成7:3了,就是个人得百分之七十,学校得百分之三十。
如果刚才科朝副校长讲的那个老师的专利转让费达到3000万是真的,他一个人一次就得两千一百万,按照法律这些钱他就可以拿回家的。当然他得交税。交了税,你就按学校和国家的规定,把你的专利转让费拿回去。
别说是两千万、三千万,三个亿、三十个亿、三百个亿,我们都给你,挣得越多我们越高兴,那证明你对社会贡献大嘛!大家要努力做出成果来,通过专利转让得到钱,从这个途径发财,不要老想着从国家的科研费里发财。国家的科研费是解决科研中的人工费、劳务费等问题,是解决你请人干活的问题。
第三,改变了用人机制。学校现在有个非事业编的政策,大家没用够。很多学院和团队老喊没人,非事业编就是解决科研项目自主聘任人员问题的。现在科研上国家关注你的成果,更关注你的机制体制是怎么改革的。
进人是怎么进的、发钱是怎么发的,不同单位的人在一起是怎么干活的等等,这些你讲不讲得清楚。我们用非事业编的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就是不管哪个单位的人到科研团队中来干活,都是给非事业编。如果你原来没有五险一金,我们给你买;如果买了我们就不买。
就是你干多长时间,我按合同和预算给你钱,然后成果各自所属,在学校干的成果归学校所有,在别的地方干的成果归别的地方所有,但是个人有著作权。有成果就有分配权。
一个成果权、一个分配权,还有团队的工作权。过去的老办法是一旦搞个国家平台,学校就要给房子、给人、给编制、给钱。一个编制,你看似一年就十几万的工资,但你算一下,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如果是三十岁,按人均寿命八十岁的话,学校至少要负责他五十年。这造成负担重和人员不能流动。希望大家除了主要骨干之外,多进非事业编的人。当然,前提条件是要有科研经费。
第二,每一个科研团队和每一个科研小组,要注重抓好方向,注重与新的科学技术相结合。现在科技发展有三个东西,大家怎么躲都躲不掉:一是移动互联网,上次移动的总裁李跃来校做了个报告,叫移动改变生活。
第二是大数据,第三是新的计算模式。大家不论是搞材料、资源也好,还是医疗也好,不论是院长也好、团队也好、教授本人也好,都要抓住世界最新的科技发展动态,把自己本领域的研究与这三者结合起来,使水平更上一个台阶。
我们有很多学生,一边读书,一边通过网络挣钱,挣得还不少。为什么呢?他们自己搞一些小网店,或者开发一些小软件卖给移动或者苹果的App store。这样为什么能挣不少钱?商业模式和销售模式变了。
我们商学院要尽早研究互联网经济。现在都到web 3.0了,还不研究移动互联网经济,还研究传统商业模式,那怎么行?我们法学院也要尽早开展这方面的研究。我在1993、1994年就曾和香港大学合作研究过法律在线。这些都是二十多年前做的事情了。
我们要抓住科学发展的最前沿,与自己研究的领域有机结合起来,做新的研究方向,走在别人的前面。这就要求有敏锐的战略洞察力和观察力。比如搞材料,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建立相关的大数据库系统,不注重数据的积累,把握不了新的计算模式会给材料结构的计算带来的新变化,是不是有些问题啊?
现在信息技术产生了革命性的变化,我们要抓住。和最先进的信息技术结合,容易出成果。比如,上次交通院的王璞,他把手机的大数据和交通结合起来,就做出了很好的成果。因此,就看我们怎样去抓住这种发展,每个领域都有大数据。每个领域的大数据搞起来以后,跟你自己的领域相结合,就会创造出别人没有的一流成果,就看谁走在前面。
然后再把移动互联网技术用好。因为现在手机无处不在嘛!有的手机都装了芯片,你走到哪里马上就可以找到。不会像MH370那样,一下子就找不到了,因为MH370没用新技术。为什么学校拿出这么多钱来支持医口搞大数据?就是想通过医疗,把移动和病人、医生结合起来,提高水平、方便群众。
不过现在进展不十分理想。如果我们大数据嚷嚷了几年,东西也没做出来,最后由北京的或别的医院做到我们前面去了,那我们也是对湘雅的历史的不负责任。做科研一定要抓住新机遇,跟自己的传统优势结合起来,要把新的技术用到传统里面去。这样才能把你的研究领域带到前面去。
第三,用好年轻人。我们在座的基本上都是学科带头人,靠我们自己去做很辛苦的,因为你又要在外面联系业务,又要策划未来,还要布置方方面面工作,有的还亲自去指导指导实验,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啊。
学科带头人应该像手术的主刀医生一样,前面的准备工作年轻医生和护士都给你做得差不多了,器械准备好了、麻药打好了、血管也扎好了,你去只要把口子划开做好手术就行了。这就要求我们带好队伍,用好年轻人。
我们新进的年轻教师有八年的自由时间,如果你让他进到你的科研团队里来,这八年他是可以做很多事。这是第一个。第二,硕士生和博士生。现在硕士生和博士生都是按照导师到校科研经费的额度来分配的指标,是大家的资源和财富。
很多人问过我,学校把招生的自主权给导师,会不会有"开后门"的现象出现啊?导师根据自己的需要录取学生是可以的,我们要相信导师。而且,他用的是自己的科研经费争取来的指标。导师好不容易拿到的博士生、硕士生指标,一定要把学生用好、培养好。如果你仅仅是用人而不培养,那用一两年也没什么效果了,也用不上去的。你要一边用一边培养,让他在做科研的过程中得到进一步提高。
我们说优势转化,就是要把你科研的优势转化成人才培养的优势。只有通过这种互相做项目、互相商量,他激发你、你激发我,人才培养的质量才会提高,导师也会成长。我说一个团队想出好的成果,除了学术带头人把思路和方向外,剩下的就是靠年轻人:年轻的副教授、年轻的博士后、年轻的博士生。
硕士生如果干不了太专业的活,帮着打个下手也不错。大家在一起还是能够形成一个有机的团队。团队搞起来了,你的成果就不断的出来。你要是没人帮你干活,就自己干,累得半死也不行啊。
今天我就讲这么三条意见,第一条,科研机制体制改革,这是国家和学校在做。你们把文件看懂、按照文件执行就行了,现在政策已经很宽松了。第二条,要把准战略大方向,和自己的科研领域和新的技术发展结合起来,寻找新的生长点。把准方向以后,可以接国家任务,也可以搞自由探索研究,这两个都能做。第三就是用好年轻人,带好队伍。
总的来讲,科研还是不错的,学校也非常重视科研工作。科研工作是学校最重要的任务之一,教学重要、科研更重要,科研和教学是学校发展的两个轮子,没有好的科研就没有好的教学,学校一定尽全力支持大家把科研工作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