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宝子女分管华西集团不同业务 参股五家上市公司

3月18日,夜幕降临的华西村,村中心9座佛塔形高楼依然闪烁着霓虹灯。不久后,传来老书记吴仁宝逝世的消息。

这位江苏省江阴市华西村原党委书记是因肺癌在家中逝世的,享年85岁。“早就从医院回到家里了,插着氧气管,好几个医生在家里照顾着,亲朋故旧有不少去探望的,隔着玻璃看看他。”华西村一位村民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

新华社发文称,吴仁宝是当代农村干部的杰出代表。留在他身后的是,除了“天下第一村”名号、百亿级村集体资产外,其独树一帜打造成的华西式集体经济模式亦值得分析和审视。

江苏省委政策研究室前副主任、江苏战略与发展研究院院长范朝礼对本报记者称,集体经济理念的存在,还有着比较广泛的土壤。

典型

吴仁宝1928年11月出生在当时的江阴县华墅乡吴家基,1957年起,他担任华西村党支部书记,在此后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他把一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庄建设成为享誉海内外的“天下第一村”,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典型。

吴仁宝曾任江苏省江阴县委书记、江苏省政协常委。他是党的十大、十一大、十七大代表,第六、七、八届全国人大代表。

庞大的华西产业图谱的核心是当地村民委员会集体控制的江苏华西集团公司(下称“华西集团”),华西集团参股41.01%的华西股份(000936.SZ)年报显示,截至2012年末,华西集团未经审计的总资产超过358.7亿元,2012年实现营业总收入268亿余元。

华西集团集农、工、商、贸为一体,拥有全资及控股公司104家。其参股的上市公司还包括希努尔(002485.SZ)、重庆农商行(03618.HK)、农业银行(601288.SH)、利尔化学(002258.SZ)。

华西村官方的资料显示,村民家家住400~600多平方米的别墅,有100万~1000多万元的资产。有村民告诉本报记者,他们对这些别墅并不拥有产权,而是每年从分红里面扣除一定的“租金”。

华西村创造了“五容”(山容、河容、田容、厂容、村容)美丽,“五子”(票子、房子、车子、孩子、面子)幸福,“五业”(农业、工业、商业、建筑业、旅游业)兴旺。

自2001年6月开始,当地通过“一分五统”方式,并入周边20个村共同发展,组建了一个面积超35平方公里的大华西村。“一分五统”是指村企分开、经济统一管理、干部统一使用、劳动力统一安排、福利统一发放、村建统一规划。

本报记者在华西村宣传栏上看到了一张外国游客的照片,上面配有一句图说:这样的社会主义我们也要的。

交接

华西村早在多年前就大体实现了交接班。本世纪初,吴仁宝四子吴协恩接任华西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和华西村党委书记。吴仁宝其他几个子女分别管理华西集团不同的业务板块。

范朝礼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称,华西村已经基本完成了权力过渡,大方向上不会有太大变化,新的领导层也不会放弃集体经济的形式。

但他称,在一些具体问题和具体政策上,有可能随着情况变化有所调整,例如引发外界关注的村民只有“虚拟财富”等问题,财富分配方面可能会更多兑现等。

范朝礼认为,实践已经证明吴仁宝确有过人之处,其中一个独到的能力是多年关注国际国内大事,从大事中洞察到村经济发展机遇。“吴仁宝”已经是个响亮的品牌,现在华西村可能担心的是吴仁宝去世之后,品牌影响力削弱,带来经济、社会效益的削弱。

江阴本地一位对华西村有深入了解的人士也称,需要稳定华西村村民对于未来的预期,避免当地经济的运行出现波动。

吴仁宝是集体经济模式的一面旗帜。他去世之后,集体经济模式会走向何方?如何看待其留给外人的“强人经济”印象?

范朝礼认为,对华西村集体经济模式这样的局部性尝试,应该有包容多元的心态。

他告诉本报记者,执着于集体经济理念的,并不止吴仁宝一人,当年江阴市相关领导就曾经萌生过将江阴全部变成集体经济、在全国独树一帜的想法。也就是说,集体经济理念的存在,还有着比较广泛的土壤。

转型

华西村的产业布局极其庞杂多元,市面上能赚钱的生意几乎都在做,钢铁、有色金属、纺织、化纤、服装、发电、物流、海运、房地产、建筑、化工、旅游、酒店、通用航空、汽车修理,全都参与,甚至还出产“华西村”牌香烟和酒。这些业务中,钢铁、纺织化纤、有色金属是大头。

以化纤为主营业务的华西股份2012年年报显示,全年营业收入26.5亿元,比上年大幅减少24.6%;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下降8.91%至1.38亿元。

和近几年的宏观经济形势一样,华西村也面临着产业转型的挑战。

“不锈钢厂俩车间去年关了一个,老热带厂也关了,小化纤厂也关了,新热带厂去年一年都没轧钢,工人放假闲着,每人每月发一千多的工资。”华西村炼钢厂的工人张师傅告诉本报记者。

炼钢厂是华西村钢铁产业的龙头,据张师傅称,“去年上半年一直在亏损,到了9月份上面领导发了狠话,再亏就关厂,于是抓了紧,基本能保本了,其实还是内部管理粗放,管理跟上去了就好一些。”

因为效益不如以前红火,华西村对外地工人吸引力也下降了。“以前进华西村的企业工作还要送礼的,现在招人费劲。去年俺一亲戚就走了。”华西村化纤厂一位河南籍女工说。

华西村的地标建筑是龙希大酒店——高达328米的“增地空中新农村大厦”。龙希大酒店一位员工告诉本报记者,今年由于上面要求节约和控制三公消费,来华西村参观旅游的人急剧减少,龙希大酒店亏损严重,华西村动员村民来“享受一下五星级大饭店”,然后从工资里扣钱。

除了龙希大酒店,当地2011年建村50周年的高调庆祝活动也曾引起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