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祥女儿 女儿眼中的李文祥
“想想您的背影,我感受了坚韧;抚摸您的双手,我摸到了艰辛;不知不觉您鬓角露了白发,不声不响您眼角上添了皱纹。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人间的甘甜有十分,您只尝了三分……”
昨天上午,第33场李文祥先进事迹报告会在位于濮阳市的河南中原大化公司举行。
李文祥的女儿李金英第四个出场。当金英做完报告,背后的大屏幕上闪现着李文祥老人的一张张照片,会场里响起了这首歌《父亲》……
就在这时,一位听众从观众席走上了讲台,冲着大屏幕上老人的照片,扑通一声跪下,头深深地磕了下去……这一幕,让所有观众震撼。
“我也哭了”,昨天中午,李金英激动地给记者讲述着这一幕,眼中不觉又湿润了。她给记者讲述的,是她眼中的父亲。
“俺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
李金英是李文祥唯一的孩子。有她那年,父亲53岁,母亲43岁,金英从小就是父母的宝贝疙瘩。
“如果不是卢书记来俺家,我根本不知道俺爹有那么多故事。”金英长得很好看,虽然常年劳作,皮肤晒得有点黑,但她身上既有来自母亲带自南方的秀气,也有遗传自父亲的大气,说话也质朴无华。
金英说,那天卢书记到她家去,父亲还以为是“上面来检查卫生的”。见坐了一屋子人,她就躲了起来。后来,看大家一直不走,而且有个人和父亲聊得起劲,还打开了父亲的宝贝布包,她就躲在人后偷偷看:“我从来没见过,俺爹还有那么多奖章、奖状。”
众人走后,金英就下地干活了。晚上,有人来到家里,了解李文祥老人的情况,她一问三不知:我真不知道俺爹的事儿。我知道俺爹有个布包,可宝贝,但他没说过里面有啥。
在金英的眼里,父亲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庄稼人。他和村里的大爷大叔们一样,犁地、割麦、脱坯、盖房,啥都会干。“以前,全村人都知道哪块是俺家的地,因为俺爹最勤快,俺家地里最干净,没有一棵草。”金英说,父亲去年生病前,还经常下地干活。
“俺爹是最疼我的那个人”
在金英的记忆里,父亲是最忙的那个人。忙了队里忙别人,就是很少管家里的事儿。
金英的脸上有几处不太明显的疤。她说,那是在她6个月大的时候,家里着了一场火,“差点要了俺和娘的命”。后来她听娘说,娘俩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父亲只去过两次,都是姑姑来照顾。“同屋的病人说俺爹不近人情。俺娘说,俺爹是生产队长,天天忙着带村里人没日没夜地挖河,顾不着。”出院那天,天下着大雪,李文祥用架子车把娘俩从20多里外的县医院拉回了家。
金英说,小时候家里穷,可父亲外出干活只要挣个白馒头,总是把它揣到怀里,热乎乎地带回来给我吃。父亲说他不喜欢吃白馒头,喜欢吃窝窝头。
金英最难忘的是上学的事。她上学晚,等到初中毕业时,李文祥已经70岁了。“家里没有壮劳力,地里所有的活,全靠俺爹和俺娘去干。”金英心疼爹娘,于是决定不再上学了。“其实,我心里特别想上学”,至今这仍是金英心中的一块痛。
金英记得还很清楚:那天放学回家后,她说不想上学了。父亲问清原因,一句话没说,一下子坐到门槛上,不停地抽烟。“那天夜里,我一夜没睡,俺爹也一夜没睡,他不停地在院子里抽烟,还好几次来到我的床前,走来,走去……”
下学后,金英就跟着父亲下地干活了。人小力薄,她却继承了父亲的倔劲儿,啥活都干,而且都要干好。有次,她拉着架子车上河堤,用尽了浑身力气也拉不上去,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到了地里,俺爹看见我的红眼泡,用袖子给我擦了擦泪,说‘妮儿,等浇完了地,爹拉着你回家’。那天,我坐在架子车上,望着父亲累弯了的后背,心里很不是滋味。”
金英记得一次次打工的经历。卖咸菜,一天步行几十里,挣3块钱;到糖果厂当包装工、学裁缝、长途车上卖票……无论干啥,父亲总是出门时把她送到大门外,天黑后再站到村口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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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爹对自己抠,对别人大方”
昨天中午,在酒店吃自助餐,每人35元。下午回家的路上,她心疼得念叨了一路。
金英的这份节俭,她说遗传自父亲。金英说,在她印象里,父亲一年到头就两件衣服,冬天一件黑棉大衣,夏天一件短袖布衫。黑大衣父亲穿了多半辈子,“前年,破得实在不能再补了,我才用它给儿子改成了一条棉裤”。
金英说,她打工时学会了缝纫技术,做的第一件衣服,是花20块钱给父亲做的一件蓝色中山装上衣。“俺爹把这件衣服看得很珍贵,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穿”。
金英说,有些事父亲却特别大方。村里有个精神病患者董某,8岁那年得了脑膜炎没人管,父亲知道后,赶紧拉起架子车把他送到了医院,还掏钱给他看病。他说:“傻子也是一条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金英说:俺爹说,干啥事,都不能怕吃苦。
无论下地干活,还是打工,金英都是一把好手。十几岁时,她就骑自行车驮着父亲下地干活,后来自己摸索学会了开农用三轮车,种地她不输村里任何人。“俺爹说,干活就得靠自己。你要是怕吃苦,你就得吃更多的苦。”金英说。
金英说,父亲出名后,许多人都说他傻,她也问过父亲“后悔不后悔”,“俺爹说,那么多人命都没有了,能活着就是福气,还有啥后悔的?”
和父母一样,昨天金英说的最多的是感激。“俺爹这事,让俺家也得到了很多帮助,真过意不去。”金英说,靠自己的劳动,她能养活父母。“当个庄稼人,平平静静地生活,真的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