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采妮那一年的 杨采妮 | 你的名字是我草长莺飞的年少

说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娱乐新闻版面上看到杨采妮的名字了。前几天突然看到她怀孕的消息,居然一愣。那种感觉就像一位消失已久的老友,突然与你重逢了。

“她被称为一代玉女,42岁宣布怀孕”,这样的标题,竟令我有点感伤。42岁了呢,亲爱的采妮。想当年初识你时,你年方19,在一本杂志上,一头长发飞泻而下,笑靥清纯如花。

其实我从来不是采妮名正言顺的粉丝。初中的时候,一个闺蜜很喜欢她跟金城武,于是我们在一起看了不少她的电影。那个时候真是好啊,抱一袋爆米花坐在电视机前,一把一把地往嘴里扔,嚼出清脆的声音,像我们卜卜脆的水晶年华。

看采妮的身影在屏幕间来来回回,看白衣飘飘的祝英台在晨雾缭绕的钟下笑脸如花,看倔强地拎着一篮鸡蛋的女子在黄沙弥漫的大漠固执地等待,看一盏灯笼在清末民初的乱世闪烁,看自梳的少女在烟雨昏黄的水乡的一段女儿情。

我真是喜欢这个可以阳光可以冷淡可以清纯可以美艳可以柔弱可以狂放的女子,她有清甜的笑,也有迷离的眼。

然而杨采妮很快宣布退出娱乐圈,在1997年。

我后来有看过采妮的那场告别记者会,23岁的她,将长长的发挽成一个髻,捧着一大束黄玫瑰,映着她灿烂的笑靥。她将黄玫瑰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记者,感谢他们5年来对她的照顾与帮助。她是那么美,笑容那么甜,令人暂时忘却了离别就在眼前。

她大大方方地告诉媒体,她的男朋友,叫做邱韶智,是一名律师,两人相识已经多年。看邱先生的照片,西装眼镜,斯文绅士。那时我想,他应该很疼采妮吧,不然采妮也不会为他舍弃如日中天的事业。可是金城武和吴奇隆呢?采妮曾经的两位绯闻男主角。金城武据说黯自神伤,远渡东洋,去了他的半个家乡打拼;吴奇隆服着兵役,也听说为了采妮的离去,军中落泪。

我是多么喜欢她和金城武的搭衬啊,在《堕落天使》里,在《逃学战警》里,在《冒险王》里,在《神偷谍影》里。她的《GOODBYE》告别专辑里有一些过往片段,她的MTV,金城武做男主角;金城武的音乐电视,换了她来主演。清纯得一塌糊涂啊,两个人的流金岁月。

我一直很八卦地想要知道杨采妮和金城武到底有没有爱过对方。当年他们被记者拍到同游日本,照片上的两人在日本机场开怀地笑着。然后,就似乎没有下文了。2004年的某个夜里,我在金城武的一个论坛上看到他的fans说,他和杨采妮当年是真的拍过拖的。我盯着那个帖子很久,心里突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一颗始终飘移的心,终于静静地、满足地落了下来。

但是谁知道呢?有些事,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了。2004,距离1997已经很久了。采妮已经退隐经商而后复出,金城武已经在日本再创了他的天地,他早已不再是那个腼腆微笑的青涩少年。他有微卷的长发,棱角分明的脸庞,淡淡忧郁的眼神,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优雅的味道。他和采妮仿佛再没有了干系,除了某一次两人同为《泰山》配音,名字才又扯在一起。徒留相思惆怅。

我已经不太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香港娱乐圈物是人非了,也许就是从那个发生了很多事的1997吧。周慧敏将她绝美的风华收到安静的画室里去了,杨采妮把她纯冽的气质投到新马的商海里去了。“玉女”二字,原是孤高的虚名,终究敌不过平淡的幸福。然后梁咏琪闪着大眼,剪了短发,接过了玉女的棒。然后的然后,我就慢慢地不再关注了。

而我牵念于心的采妮,再也不会隔三差五地占据各大媒体的版面,再也不会被镁光灯和鲜花欢呼所环绕。偶尔看到她的一两个小新闻,知道她有了自己的公司,给一些知名人士做形象设计,我就会很心安。马来西亚的阳光海风该是很衬她的,她是如此清新活泼的女子。

就是这样地淡了下来。1997以后的那几年,她静静地在碧海蓝天的东南亚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看不到时光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那时我想,若有生之年再难遇见,只要知道她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安稳静好,便好。

2003年的时候,听到采妮要复出的消息,听到她商场情场皆失意,我一边期待一边感慨,一边欢喜一边心酸地等着她回来。媒体爆料说她的男友并非出身富家豪门,也不是律师;说她和男友合开的公司负债累累,那个男人撒手而去。采妮她并不怎么解释,我的心却泛疼。虽然我有牵挂,但是如果可以,我想她一辈子都不复出,这样我就会以为她一辈子都很幸福。

2004年《新警察故事》上映的时候,我排了很久的队买了最好时段的票,去捧她的场。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初尝生活的艰辛,很少奢侈到去看一场票价超过50元的电影。那个夜晚,我坐在偌大的电影院里,看采妮一身白色的OL装扮,化了精致的淡妆,依然长发飞扬,眼睛却是真的不若从前了。

有人说,人的苍老是从眼睛开始的,我宁愿没有听过这句话,我怀念那双常常笑得像月牙儿的眼睛。然而在采妮脸上很少再看到那样从灿若春花的笑了。她变得成熟知性,她已经会将笑容淡淡地收在嘴角,她的脸平静如水,背后是暗暗偷换的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