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因坊秀哉和木谷实】如何评价本因坊秀哉?
假如日本棋迷逛中文网看到有关吴清源与本因坊秀哉的评论,一定会感到莫名其妙。比如看到上面这篇。。。。因为日本棋迷到日本棋院会看到:
关于秀哉,多数中国棋迷是从与吴清源有关的材料中顺便了解到的。然而,这些材料在吹捧神化吴清源的同时,对秀哉极尽丑化之能事。没有很强的独立思考能力,是无法从中形成一幅接近客观的秀哉画像的。
1. 日本棋界眼里的昭和棋圣
作为一名棋龄超过30年的老棋迷,我清楚地记得至少接触围棋的前十多年没遇到过“昭和棋圣”这种说法,然而近几年来,似乎看到每提及吴清源,总要称之为昭和棋圣。于是,在写作本帖时,对此称呼的来历作了一些考证,似乎最早的是81年桥本宇太郎为《天外有天》所作的序中所说:“综观历史,像吴先生这样既有超群的棋力,又有高尚人格的棋士,应名副其实地称为昭和棋圣”,这序是96年在大陆出版的《天外有天》中出现的,之前的《古今围棋名局鉴赏》(过惕生,1982年出版)、《超越自我》(陈祖德,1982年出版)、金庸、沈君山为《天外有天》作的序、1986年的《荣誉文学博士吴清源先生赞词》,虽然对吴清源极尽吹捧,但都没有“昭和棋圣”或者类似说法。
而在日本的作品里,《日本围棋历代名手名局史话》(安永一,1975年)、《围棋实战研究》(武宫,1982)、《桥本宇太郎围棋世界》(1985年)、《坂田荣男64冠历程》(堀田五番士,1985)、《坂田荣男自传》(坂田,1985年)、《我的围棋观》(赵治勋,1988年)、《胜负与艺术》(藤泽,1989年)、《超越实地与模样》(赵治勋,1999年),等等,虽然都有专门篇幅说到吴清源,但都没有看到类似昭和棋圣的说法。
日本棋院的官网上,吴清源介绍页面,同样没有任何与之有关的说法。近年来,也有过不少对日本棋手的访谈中有提到吴清源,但这些日本棋手也没有提到任何与“昭和棋圣”相关的说法。
2. 日本棋手描述的秀哉
印象中,在中国大陆愈演愈烈的神化吴清源中,伴随了对秀哉的系统性丑化。可是,前述日本人作品,大多也提到了秀哉,却并没有关类似丑化的描述。比如安永一,本身是极度反抗传统与权威的,对秀哉的着法也多有异议,但没有任何丑化的叙述(反而暗示了濑越对坊门有偏见)。而其他人的作品里,更有不少对秀哉的赞美之词。比如秀行在自传《棋魔》中这样写道:
“我立志当一名职业棋手时,便有一位这样崇高的名人,即被誉为常胜将军的第21 代本因坊秀哉。他不仅棋艺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人格也超凡脱俗,成为整个棋坛的风云人物。
由于人们对名人的期待甚高,所以在秀哉故世之后,便再也没能选出合适的名人来。”
《藤泽秀行对局集》中有以下内容:
木谷先生认为名人不是制造出来的,我们应该等待,直到他自然而然地诞生。。。藤泽先生说:“现在(1960年)最高水平的棋士与过去的名人相比毫不逊色,若依木谷先生所言,到头来只能是空等。关于推举吴先生为第一期名人的意见,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从来没听说过,现在这样办名人战并无不妥”
对比吴清源《天外有天》中的说法“青木一男先生、三堀将先生及山田虎吉先生等人曾为我呼吁说早该授予吴清源名人位了”,似乎可以知道棋手们(吴提的三人并非棋士)不太认可吴做名人的提议。
联想到有以秀哉为原型的传世佳作《名人》、有以秀哉命名的“最优秀棋士奖——秀哉赏”、有秀哉铜像供在日本棋院门口,很难想象在日本棋界这样很看重品德的环境下,“劣迹斑斑”的秀哉能有如此待遇。在写作本帖时,又看到一些不利于指控秀哉的证据:
秀哉的一大罪状是:长期避战来维护不败名人形象。可是《秀哉全集》中,成为名人后的对局就超过了200局,而且,指控秀哉避战的,没人给出过任何哪怕一次有棋手向秀哉挑战秀哉却避战的证据。而相反的证据却是有的:名人胜负棋与名人引退棋,都不是秀哉必须下的,但秀哉却还是在六十左右的高龄在重病缠身的情况下出战,甚至为后者搭上了老命。
秀哉的第二大罪状是:贪财如命。可是为建日本棋院,秀哉把自家房子都卖了来筹款。而且,秀哉对局费极高,如与吴清源的天元之局对局费为七千日元(当时一千日元就可以买别墅),这与贪财又避战明显不相容。秀哉将本因坊名号捐赠给日本棋院,成为现代棋战“本因坊战”的开端,正因为如此,感恩秀哉的日本棋界在每年本因坊战的一个必有环节就是去秀哉墓前举行祭奠仪式。
而吴清清的许多脑残粉为了黑秀哉,不惜篡改历史,将坊门的免状发行权(发行段位证书的权力,当前日本棋院主要财源之一)转让费诬为秀哉将本因坊名号卖给日本棋院所得的钱(如最上面的图片)。
秀哉第三大罪状是:无限打挂集体研究。可是,秀哉与雁金的世纪大杀局(古今屈指可数的难解对局之一)仅打挂6次(对比:年轻人濑越与小岸的对局每天下12小时以上,打挂6次),与吴清源的天元之局打挂13次(对比:名人引退棋采用了封手制度,打挂16次)显然打挂次数是正常的。
更不用说即使到名人胜负棋之时,秀哉门下棋力最高不过五段,秀哉让二先二的棋份,与秀哉的差距比当今业余与职业的差距还大,很难想象秀哉要召集门下来研究对策——门下的棋力让秀哉没必要这样做,名人骄傲的内心让秀哉不会这样做——即使允许,柯洁也不会在与安国铉争夺世界冠军时,召集胡煜清王琛马天放白宝祥来研究商讨对策,尽管四大天王与柯渣的差距比秀哉门下与秀哉的差距小得多。
至于名人胜负棋临近终局,吴清源到门外看到“休息室里秀哉门下弟子黑压压聚集了一群。。。”,这纯属吴清源受迫害妄想症的生动自述。假如朴廷桓来中国与柯洁下决赛,看到对局室外有大群棋手在关注这局棋(网上就更不用说),小朴是不太可能如吴清源一般“吓得提心吊胆”的。而吴的一些死忠粉把这作为证据说吴在本局放水才输,只能说明这些死忠粉的无脑。
秀哉逝世23周年时,日本棋院举行了纪念棋会。至于这样纪念棋会是不是每年举行,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秀哉在日本棋界评价很高,绝对不是中国大陆系统性丑化的那样子。
为什么在神化吴清源的同时要系统性丑化秀哉?尚未寻到答案,只能猜测如果不这样,则吴清源会处在秀哉的阴影里(这在日本棋界很可能就是实情)。
3. 两者棋力孰高孰低
绝对棋力,似乎难以比较,毕竟年龄相差近40岁,对子棋就一盘,19岁的吴被58岁的秀哉授先(二先二的先番)2目败,但当时前者未到最强,后者年近花甲,难以说明问题。
不过,有些材料提供了线索。
吴在其自选百局中,有十来处直接敬引秀哉评语:“本因坊秀哉名人评:……”
50年代的吴清源,说到秀哉时,是用“秀哉老师”来称呼的,而其正式老师,却是“濑越先生”,对其他的棋手也是以“先生”称呼。见:
秀哉对六段七段,让二子激战近二十局,结果胜多负少,而吴仅让二子对过中村六段,输了。见:
秀哉让天下先二,被公推为名人;见:
首届名人战,吴清源提出自己当首届名人,比赛决出冠军来挑战自己。结果是,棋手们不同意,报社也就不支持。毕竟十番棋只是邀请赛,报社心里也明白,见:
不过,最值得玩味的是:五十年代时(秀哉去世十多年),吴清源提到秀哉还毕恭毕敬称为“秀哉老师”;七八十年代时(秀哉去世三四十年),吴清源仍然对秀哉毕恭毕敬将秀哉的棋评“本因坊秀哉名人评。。。”奉为圭臬,但进入本世纪(秀哉去世六十多年),吴清源却说:
“秀哉是坏人!”
在死后三四十年到死后六十多年的这段时间里,秀哉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呢,这是值得探究的有趣的历史之谜。
对于“秀哉是环人”这句话的判断,实际上涉及到两个判断:
日本棋界的表现,前面已经有所述及: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川端康成为秀哉写出传世佳作《名人》、棋道赏中最珍贵的奖“最优秀棋士奖”命名为“秀哉赏”、日本棋院门口供奉秀哉铜像,可以判断秀哉人品至少不差。
因此,吴清源在秀哉死后逐渐改变其说法,前恭后倨,人品可疑。
而从吴清源自己的人生经历来看,其人品确实不堪,以下仅以其自传及其兄所作的传记略指一二:
事实是,吴之前贪图读卖新闻社给出的高价,签约成为了特约棋手,只能参加读卖新闻社办的比赛,不能参加其它新闻社主办的棋赛,比如王座战、本因坊战、最高位战等等,根本不是日本棋院对其禁赛。
事实是,作为日本棋院的棋士,参加大手合等日本棋院的比赛是棋士义务,而且,每月获得与其段位相应的津贴,吴当了十几年的日本棋院下属棋手,会不知道?
事实是,四十年代,吴接受日本棋院与关西棋院赠予的“名誉客员”,结果吴声称自己“不知道不属于日本棋院”了?
2. 吴不参加大手合,段位就停留在八段,日本棋院以自古未有之先例赠予当时极其尊贵的“九段”,结果吴得了便宜还卖乖:“从来只有上手考较下手的,没有下手考较上手的”。要知道,大手合里对手本来就是高出几段低了几段都有可能的。
3. 读卖新闻社将吴清源圈养起来,搞了不少邀请赛,到办最强者决定战时,吴反咬一口:对手都是被降级的,不能平下。
那些邀请赛是啥性质,吴自己心里没点X数?和木谷十番棋后下了十几盘分先,和桥本的十番棋后也下了不少分先。非正式的商业邀请赛啥时候能作争棋决定棋份了?
4. 吴信奉邪教退出棋界那几年,不断将祸水引向其粉丝,那些粉丝受到严重骚扰甚至重大财产损失(见吴的自传),也没见吴有过一丝忏悔。
表现其不堪人品的,还有很多,不一一列举。
至于劳军,他是日本人,这与人品关系不大,咱不予置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