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里的玉漱】重写《神话》——蒙毅和玉漱相遇之后

蒙毅,打开秦始皇陵寝地宫入口,进入地宫看到石制的士兵、侍女和马车 等物。尘封了千年的轮回记忆突然涌入脑海,每一次的重生和死亡,千年间经历的种种记忆击溃了他,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玉漱,千年前由蒙毅护送至秦都咸阳,路途中蒙毅拼死保护,顺利地到达咸阳,由此爱上了蒙毅。后因误食秦始皇的长生不老仙药,殉葬秦始皇之后,并未死去,一直活在地宫里。突然有一天在门口发现了晕倒在地宫门口的蒙毅,百感交集。

蒙毅:(缓缓睁开双眼,双手撑在床上,慢慢坐起来)这……这是哪?

玉漱:(关切的看着,并扶住要坐起来的蒙毅)这里是秦始皇的陵寝地宫,你还……你还……记得我吗?(眼睛直直地望着蒙毅)

蒙毅:你……你是?(头剧烈的痛,双手抱住头,一会又缓缓抬起,看着玉漱)你是玉漱!(一阵剧痛袭来,把头靠在墙上,千年前的记忆开始浮现)

玉漱:(激动地喊出来)你还记得我!(失声痛哭,倒在床边)我一个人在这里度过了无数的岁月,这里虽然有光,但这光是冷的!(地宫内有会发光的水晶石)这无尽的时间把我的躯体和灵魂变得像周围的石像一样硬,有时候我想,我不过是地宫里一个会游走的石像罢了。

起初我抱着对你强烈的爱,这种爱的火苗支撑着我活下去,是这爱给了我温度,让我区别于周围冰冷的石头。但不久之后,这爱的火开始变淡,我的心开始变冷,温度和周围的石头趋于一致。

蒙毅:(坐起来,缓缓地说)在进入地宫之前,我是一个普通人,对于两千年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梦境出现,现在想想是我的执念,也是蒙毅的执念。直到进入地宫,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累计千年的记忆像冲破堤坝的洪水奔向我的脑海,过去四十年形成的我被淹没了。

我并没有获得永生,我经历了无数的轮回,每次轮回的重生和死亡,每次生命中经历的人和时代。当我睁开眼看到你的面庞,从遥远的记忆角落里关于你的一切开始浮现,在护送你的路上我们所经历的一切。

玉漱:(双眼含着泪水,握住蒙毅的手)啊!已经过去两千年,我活了这么久。啊……这就是永生吗?这两千多年来我承受的痛苦远远大于永生带给我的快乐,现在我把永生看作一种惩罚,神对人最严厉的惩罚。漫长的时间消磨掉了我对你的感情,也许在第三百年,也许是在第五百年,我不知道。

在那时候我对你,对蒙毅的心已经死了,变成灰烬的木柴不可能再次燃烧。在对你的爱彻底消失之后,我想到过死,也试过无数次次,都没成功,伤口会自动愈合。这两千多年来,我想了很多,没有时间的刻度,没有任何人的陪伴。我想的最多的是自己的存在。今天看到你我才感受的自己的心跳,还会再次流泪。(低头拭去眼泪)

蒙毅:你有千年的时间去思考,我现在一片混乱,不知道说什么。在唤醒千百次轮回的记忆之后,我一下子变老了,千年的经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沧海桑田,变化万千。我在努力的回想你我经历的一切,都想起来了,但浮现出来的仅仅是记忆,你知道记忆并不等于情感,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或者蒙毅对于玉漱的感情消失了。

你要知道,我现在有两千年的记忆,若对每一段记忆的感情都那么强烈,我会疯掉的,这大概是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吧。但就我记忆所及,你的样子没变,还是那么漂亮,只不过给人的感觉有点冷。

玉漱:(正色道)我想我能理解你的处境,我并不期望你对我,玉漱,还有那么强烈的情感。原以为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想到通过这么多轮回,你的记忆还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知道我玉漱存在的人。这么长时间,我想明白的一件事是人是有承受极限的,这个极限不仅仅包括痛苦负面情绪,还包括爱的极限。

我的例子证明爱作用在一个个体上面是有限度的,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对蒙毅的感情已经消失殆尽了。尽管这样,我还是感到很高兴,高兴这个世界还有了解我的人。

今天我们都带着千年的记忆在这相遇,这或许是神的安排吧。只不过我的记忆是苍白的,透支的,怀着对生命的厌倦,这是一种不间断的永生。我想你也是永生的,到今天起码具有永生的后果,你有千年的记忆。

每一次生命的轮回就像一次大的清除,以便去体验下一段生命,如果这是神的安排,我不得不佩服它。而我是一个异数,可能是一个清醒的异数,痛苦的异数。我这种永生是不合适的,或者说人类不适合永生,那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如果人类获得永生,将会在这人间造成许多魔鬼。

蒙毅:(若有所思)我不知道。地宫外面的人类的寿命正在变得越来越长,或许有一天会实现永生,但那应该在很久以后了吧。目前外面人类生存的地方已经很难再持续下去,在各个地方有不同的理由制造的狂欢,大部分人不去思考,以为这一次次狂欢能永久持续下去。

像你说的,我们两个都是异数,都承载着这千年记忆的负重,可以证明,经过千年之后一对恋人重燃爱火是不可能的,你我都证明了人类的情感的极限,重燃爱火只能存在于童话中。你有没有想过今后怎么办呢?待在地宫里还是和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玉漱:(面露犹豫的神情)我从来没想过能出去,以为会永远待在这里。地宫的门被打开了,以后还会有其他人进来,这里将不再平静,这里也不再属于我。千年来,对外面的世界我的心已经死了,有时我站在石象旁边,任凭思绪带着我走,这时我仿佛不存在了,和天地融为一体,是一种寂灭的境界,不再有爱、痛苦和永生。(缓缓的走到地宫门口,伸出手触碰射进来的阳光,手突然变黑,玉漱惨叫起来)啊!好痛!我还能感受的如此热烈的痛。

蒙毅:(看到玉漱继续往前走,太阳照射的皮肤开始发黑,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大喊)别往前走了,你承受不了太阳光,已经两千年没有见过太阳了。(看到玉漱的身体变黑,缩成一团,头上的玉簪掉在地上,大哭,捡起玉簪,扶着墙壁缓慢走出地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