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乙四声 舒乙:张锲是一个激情四射的人
早在张锲进中国作协之前,我就认识了北漂的他,所以,我们是老朋友了。三十多年下来,我对张锲有了很深的了解。
张锲,我习惯地称他为老张。他是老大哥,长得魁梧,又年长几岁,够得上亲切地叫他“老张”。
老张是有激情的人。他仿佛天生是个诗人。既使在逆境中仍然充满了豪情,拥有一颗赤热的心。他经历的逆境可不是一般的波折,而是九死一生,死里逃生那样的折磨。能由这样的逆境中挺过来,靠的是激情,那扑不灭的激情。我经常私下纳闷,明明老张的处境又是险象从生,他却能像变戏法似的,拿出好长的诗篇,一发就是一整版,而且是那么“烫”,那么“青春”,那么“朝阳”,读起来,令人坐不住,不自觉地受到感染,会跟着他一起狂叫,一起飞舞,要上天!
这样的人,打不倒,靠的是这股激情;然而他竞走了。那股激情被耗光了。激情不在,老张不在。
老张是个有正义感,有同情心的人。“右派”平反之后,他在安徽连升三级。他却牺牲了自己,自愿到全国作协搞后勤,当管家,搞文学基金会,同样激情四射地服务于大众,一下子就把个伤痕累累的作协盘活了。他救济了许多处在困难之中的老、中、青作家,他设的文学奖鼓舞了整整两代刚出山的年轻写作人,他想出了许多好点子,不断折腾,光芒四射,以至被斥为喧宾夺主,受益者却对他始终感恩不尽,尊他为“大好人”。
大好人源于他的热心肠,源于他的好打不平,源于他的见义勇为,源于他的助人为乐,一句话,源于他热火的心。
老张是个时代的弄潮儿。他敏感,他总是迎着新时代的节拍前行。他冒着生命危险反对“四人帮”。他写的改革者真是发出了改革浪潮的第一声,仿佛襁褓中婴儿的第一声。他身体力行,他是改革开放的实践者和探索者,他的确借助改革开放的态势大显身手,成为时代的闯将。
老张的一生最光辉的日子无疑是改革开放后的二十年,他和那个时代同在。老张不枉他的一生,虽死犹存,因为他在某一个角度上折射了那个辉煌时代的起点。他的作品,他的人品,他的作为,和那个不朽的起步的新时代同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