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温暖 谁是最温暖的人?
得知要到漠河县采访的通知时,我仿佛被一股寒流震住,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都知道漠河冷,上网一查,我这个在北京都不曾怕冷的汉子先打了个寒颤!在媒体群里一问,大家也没几个到过这么冷的地方。
“漠河县,地处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北麓,与俄罗斯赤塔州、阿穆尔州隔江相望,是中国版图最北端,也是中国纬度最高的县,素有“金鸡之冠、天鹅之首”之美誉。年平均气温-5.5℃,极端气温-54.5℃,全年无霜期不足百天,‘六月雪未消、九月霜满天’是这里周而复始的常态。”
一时间,穿什么衣服才能抵挡极低严寒成了大家出发前的最热话题。尽管我们这次的采访对象是有着“北极卫士”称号的武警黑龙江省总队大兴安岭地区支队漠河县中队,但采访起码我们自己得扛得住冻呀。
就在出发前几天,我收到了来自漠河的短信:“热烈欢迎各位老师到神州北极,兴安漠河采访指导!兴安冷,军营暖。我们为各位老师准备了部队冬季迷彩服、手套、耳罩、暖宝等用品……”一则来自小战士的慰问短信,如一股暖流冲散了我几天来对极寒的忧虑。而这种温暖,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成了这一行的常态。
正是伴着这种来自内心的温暖,在漠河的几天时间,虽然跟战士们游走在苍茫无际的雪地,顶着近零下20度的凛冽寒风,但我们却一点儿都不感觉寒冷,因为有战士们穿过的军大衣,有热气腾腾的姜汤,还有樟子松和它们主人的故事……
(一)傲骨峥嵘的樟子松精神
李季航和他种下的樟子松(摄影:梓曰)
李季航指导员带我们来到了一片种满高矮不齐的樟子松林子里,一颗颗樟子松树犹如驻守在这里得武警官兵,虽然没有婆娑的姿态、没有屈曲盘旋的虬枝,但却枝枝叶叶紧靠团结、坚韧不拔,傲然挺立在大兴安岭腹地的纵横决荡之间,以坚守与奉献擦亮了北极卫士的忠诚底色。
他说:“这里的樟子松树都是由历年来漠河县中队的武警官兵种植出来的。每一棵树上面都有每个人的名字,悉心呵护,传承着‘樟子松精神’,每次来到樟子松林,就如看到了一届又一届官兵们的坚毅身影。”
李季航站在自己种下的树苗跟前介绍说:“每年的早春漠河县中队官兵便会怀揣着希望与梦想种下一颗颗树苗,但是由于极端严寒的自然条件,树苗存活率比较低。于是战士们想出深挖坑、筛牛粪、做支架、打吊瓶等方法解决这些问题,提高树木的成活率。”
今年五月份武警官兵精神饱满、士气高昂。尽管飘着雪花,但大家克服道路湿滑、堤陡坡高等不利条件,劳动现场,军旗飞扬,迷彩涌动。该中队官兵纷纷拿起铁锹、锄头等工具,投入到热火朝天的植树活动中。官兵有的手扶树苗,有的挥锄培土,有的提水浇苗,有的运送树苗……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一锄一锄地挖坑刨土,一锹一锹地填土埋苗,官兵干得满头大汗,身上沾满不少泥土,有些同志的手还被磨出了血泡,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劳动热情。
漠河武警中队官兵种下的樟子松(摄影:梓曰)
经过2个小时的辛勤劳动,官兵们共植树300余株,和煦的春风里,官兵们用辛勤的汗水浇灌着绿色的希望,一排排植下的樟子松树苗昂然挺立,为构建绿色漠河、生态安岭、和谐北极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二)血性十足的北极狼精神
武警战士在雪地中训练(摄影:梓曰)
2011年8月,下士白海波在总队军事比武中以两个单项第一和综合全能第二的优异成绩,击败了兄弟支队的诸多高手,获得了个人全能比武的季军,消息传到漠河,中队官兵无不为之欢呼,白海波眼圈通红,望着天空喃喃地说道:“北极狼”精神激励着、见证着我的成长。
白海波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兵,他的这身军装可谓来之不易。16岁那年,刚刚参加完中考的白海波萌生出了从军想法,不过这件事却让全家人炸开了锅,一场激烈的辩论赛在黑龙江省鸡西市的一个小平房内展开了。
母亲希望他将来能够成为家中第一个走出农村的大学生,未圆从军梦的祖父和父亲却把梦想寄托在他的身上。由于从小受祖父的耳濡目染,卫士情怀的因子早已融入了他的血脉,最终,他带着家人的寄托来到了警营。
新兵连是白海波军旅人生中的第一个大课堂,他的全能素质就是在这里生根的。由于曾在家中一直务农干活,他养成了手勤脚勤的好习惯。在班里他是副班长,参与班里的各项管理,是班长的左膀右臂,可是在其他战友面前却树不起威信,原因在于他协调性差、军事素质提高慢,第一次军事评比就给班里拖后腿。
这件事对于自尊心极强的白海波来说如同晴天霹雳,新兵班长邱发远是漠河县中队抽调到教导队的优秀带兵班长,他对白海波说起了漠河县中队独特的“北极狼”精神,听着班长神采奕奕地说着这种独特的“北极狼”精神,于是他对着漫天繁星的夜空喊道:“总有一天,我也会像‘北极狼’一样,成为一名训练尖兵。”从此白海波开始了他的“北极狼”成长历程。
新训结束后,他如愿以偿地跟随新兵连班长邱发远来到了拥有“北极狼”精神的漠河县中队,每当战士们都已经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之中时,都是他的“小灶”时间,中队长孙兆瑞查完哨后回到中队,经查铺发现白海波不见了,结果在学习室发现他正在做俯卧撑,孙队长不解地问:“大家都在睡觉,你怎么不遵守制度?”白海波回答道:“我不训练,怎么成为‘北极狼’呀……”之后,孙队长从其他战士们那里了解到,白海波入伍以来,500俯卧撑、300仰卧起坐和200深蹲就成为了他的“武警套餐”。
晚上的基础体能相对于在他为了提高自身素质所采用的方法中,只是冰山一角,早上提前起床,迎着朝阳进行武装十公里训练;中午放弃休息时间,顶着烈日寒风进行障碍训练,他的汗水洒满了整个中队、流淌在每一个角落。通过不懈努力,白海波新兵时就被推选参加支队预提指挥士官培训班。
2010年入夏,参加比武班的白海波在集训期间表现出色,400米障碍始终位于前三名,武装五公里更是他的“拿手好戏”,可是由于心理因素导致自动步枪射击一直不及格,最终在选拔参加总队比武人员时被淘汰出局,从此以后白海波再也没有实弹机会。
回到中队,他没有在意战友们的议论,而是每天将砖块、沙袋和水壶挂在枪管上练击发,用自制的运动目标练瞄准,不分昼夜,风雨无阻。
10年标兵中队考核,老天爷给白海波一次打翻身仗的机会——自动步枪实弹射击考核。在距中队8公里的靶场上,战士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心想着把标兵中队的牌匾捧回家。
“白海波,你能行吗?可别又被淘汰出局了!”孙队长开玩笑说。为了激发他的斗志,找回他的信心,孙队长采取了激将法。
“队长,我给您立军令状,如果今天打不了优秀,我就不坐车,跑回中队!”
白海波毅然决然地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云霄,大部分战士都打出了优秀的成绩。这时,只见白海波望着碧蓝的天空不知与谁在对话:“我就是北极狼!”。翻开成绩表,上面的数据让全场都惊呆了——白海波,50环。
(三)甘于寂寞的北极星精神
在祖国的最北端漠河县,有一群暖男他们叫“北极卫视”(摄影:梓曰)
有这样一条路明知很苦,他却毅然选择。有这样一条路走的很艰难,他却从来不放弃。这是一条平凡的军旅之路,他却让平凡变成了无上荣耀。他就是漠河县中队指导员李季航,入伍以来,他矢志精武,精业敬业,用热血青春书写无悔的军旅人生路。
李季航在得与失,公与私的考验面前,始终以大局为重、事业第一。他常想干工作不仅仅为了争取荣誉,还要扪心自问,自己的责任尽到了没有,工作完成的怎么样,更要有党性观念,胸怀大局,无私奉献,多体谅组织的难处,多发扬一下风格。中队评功评奖,他从未与其他同志争过荣誉,更未向组织要过荣誉。
有人说:李季航是个实践者,工作爱好者,是个铁人,从来没有见他给自己放过假,每天他办公室的灯总最后一个熄灭。但是我认为他还是个理想者,他有着自己的梦想,不久之前与他的一次谈话中,我问他:“每天你总是那么辛苦,最后一个走,身体能吃得消吗?”他看了我很久,意味深长地说,一个军人应该有兵味,兵味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自己吹出来的,它在你的眉宇之间,在你滴下的汗水里,流淌在你的血液里,兵味是一个军人的精气神,是军人的魂。
年轻人不应该总活在框架里,应该勇敢的去作为,人生就有无限的可能性。我们要知道我们活着为什么,为什么活着,年轻人应该有点情怀,但是大多数人总是因为害怕那么一丁点儿的不确定,拒绝未知的风险,而放弃一些本来很好的机遇。
庸人在放浪中享受肉体上的自由,智者在限制中创造精神上的自由。因此,那些没有精神支撑的,说的多,行动少,常常“纸上谈兵”、行动中常感到“无缚鸡之力”,遇到坎坷就败下阵来,转而抱怨理想的虚妄,永远不会有什么梦想。
我承认我是茫然的,但是和这位老大哥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我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种精神,一种担当,一种信仰,一种责任。他所受过的苦是我从来没有吃过的,有肉体上的,也有精神上的,这些苦来自于对新环境的陌生,来自于极寒的天气,来自于身体上和精神上无休止的折腾。
(四)最显忠诚北极雪精神
漠河县中队战士在雪地特训,挑战严寒,热火朝天!(摄影:梓曰)
“你把战士当主人,战士就会把中队当家建,你对战士实实在在,战士就会对你感恩信赖,你让战士有个希望的明天,战士就会更努力地干好今天。”作为基层主官的孙健有着一颗像磁铁般的心,因为只有把战士的积极性主动性调动起来,齐心协力干事业的氛围才能真正形成。
入伍13年来,他始终把忠诚书写得那样质朴,把忠诚默默地熔铸在平凡的岗位上。大胆创新,训练场上严格要求。2017年1月,新兵下到连队,在军事训练中,类似单双杠二三练习,擒敌术、反恐演习等新科目的训练基本属于空白状态,简单的讲就是一切从零开始。
为了使战友们更好的掌握训练科目,孙健积极地动脑筋想办法。他训练前站在队伍周围观察着每一个战友的动作和状态,训练后认真研究组训方法,在每个科目中大胆创新,因人施教,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在一次摔擒训练中,他发现战士们训练比较呆板,不能随机应变,为了使训练贴切实战,他灵机一动,设立了一场摔跤比赛,要求双方利用擒敌术中所学的任何动作,用尽全力让对方倒下。具有挑战性的规则和玩法迅速激发了战士们无限的激情和动力,战士们踊跃参加,你来我往,在比拼和欢笑声中把擒敌术掌握地更牢了,更积攒了擒敌技巧在实战中的应用心得。
孙健在训练上既严格要求,坚持高标准,又因人而异,摸索新方法,多次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是战士们心中公认的训练好队长。
以情带兵,用行动谱写战友情谊。新同志刚上岗的时候,他知道许多新同志会因为长时间站立导致脚底血液不流通,于是每天晚上都会督促战友们用热水泡脚;他每天都看天气预报,时刻提醒战友们上岗时记得增减衣服和多喝水预防生病;从班长到中队长,他带过很多批兵,无论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性,在他教育引导下,都对他敬佩有加。
这就是孙健,把忠诚默默地熔铸在平凡的岗位上。正如鲁迅先生所言:“军人的生活,并不是全部可歌可泣的,然而又无不和可歌可泣相关联,这才是实际上的军人。”
(五)扎根北极忠诚戍边
“北极卫士”力MAX!(摄影:梓曰)
三十多年的风雨征程,漠河县中队着力打牢爱党、信党、追梦、逐梦的思想根基;筑牢一茬茬官兵满怀“标兵梦”,争当“标兵人”,永葆“标兵本色”的理想信念。
江山留胜迹,我辈登巅峰。可曾沾雨露,不改向阳心。向日葵总是面向太阳的,无论他是否知道太阳离它是多遥远,它总是跟着转。
漠河县中队的战士们不仅没有因为“山高皇帝远”而应付了事、走过场。相反他们严格要求自身,学习“十九大精神”,开展“三比三看”教育活动落地见效。“比表率;比担当;比纪律;看作风;看标准;看落实。”漠河县中队官兵比出好形象,官兵看到了好模范。
中队秉承“奉献高寒边疆,建功神州北极”的队魂精神,传承荣誉,接力创业。用“北极卫士”精神固化官兵“驻地偏建队方向不能偏,纬度高工作标准更要高”建队理念,筑牢官兵争做红色传人、当好北极卫士的坚定信念。以年复一年的无私奉献,在祖国的北极点上建设出全面过硬的标兵中队。
寒冬已至,他们依旧尽忠职守,做黑暗中的长剑,北极的守卫,将生命和荣光献给这片神圣的土地。那是因为:信念之魂像兴安山脉坚如磐石,永不动摇;忠诚之心似北域冰雪晶莹剔透,纯洁无暇;戍边之情如北极星斗不甘寂寞,闪闪发光;兴安之志犹北国林海延绵千里,浩瀚无垠。
漠河武警中队官兵“北极卫士”向党旗宣誓(摄影:梓曰)
临别前,看到一本本老兵退伍时写的深情留言,旁边的小同志跟我说:“过去的青春是用来回味的,现在的青春是用来奋斗的!”从他身上,我想起了这几天看到的听到的关于他们的故事,一股暖流涌向心头,想起了魏巍写的那篇《谁是最可爱的人》。我想,他们应该就是最可爱的人了。谁是最温暖的人呢?想必就在祖国最北最寒冷这片地方上坚守的汉子吧。而他们的故事也将继续书写,代代相传……
